“哀家听着，总能品几分施舍之意来！后之中，本就是太后为尊，哀家何须要她的怜悯？”

姚令连连，说：“婢觉得，不论是在长广王府，还是在皇，萱儿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颇有君风范！即便是她登上太姬之位，亦是事事谨慎，将尊位留给太后，看来她对太后的恩之情，一直藏于心，最知恩图报的人，唯有她了！”

过了许久，胡太后叹了气，沉下了脸。

胡太后抹抹泪，叹：“这是萱儿说的话，你也相信？”

姚令见目的达到，不禁松了气，又细语安。

“太后，如今皇帝唯偏冯淑妃，对皇后都不闻不问，只怕再难对胡皇后施以恩…再说当日，胡皇后假造周天书信一事，陷害木皇后，烧死那么多无辜之人，不仅失了皇后凤德，便是晋昌王唐邕，都对此事耿耿于怀，还请太后权衡利弊，三思慎虑！”

“那是当然！”胡太后轻拍着善德，一边哄着他，一边说，“昨日一听到皇后说起此事，哀家便有了这个想法，当时，只怪我糊涂，气昏了，竟将她发绞了，送去当尼姑，可不是自断膀臂么？如今，有机会让她回来，岂不是好事？到时候皇帝重施恩，册以尊位，依旧还是哀家的人，哎，哀家还真是想她了…善德，你想你母后没有啊，等几日可就回来了…”

“那…太后，决定不召胡皇后回来了？”

以往犯了过错的皇帝妻妾，均召回了中，以示皇恩浩，天仁慈。

“太后，切莫伤心，也不用担心！无论怎样，中永远都是太后为尊，这是没人能够改变的！”

……..

而姚令正伏于桌案，书写着名册。

“是婢失言，请太后恕罪…”

“谢皇帝！”众女纷纷座。

“快别说了！”胡太后忆起往事，历历在目，泪在眶中直打转，悲伤与愤怒，重又填满怀，便咬牙切齿的说，“这个贱人，最忘恩负义的，便是她了，哀家糊涂，竟然会牵挂她？”

纬满脸笑容，颇为客气。

纬打量着斛律真，一灰衣裙，粉黛未施，素面朝天，只在发髻上随意歪着一朵珠，再无任何装饰，与那些妆艳抹的女，截然不同，虽是素颜，却依旧掩饰不住她天然的英飒之气，桀骜中透来的，自是无人能比。

一边审视着近年来，遣妙胜寺的罪妇名单。

姚令趁打铁，忙：“太后英明，其实胡皇后本就不是知恩图报之人，即便是皇帝看在太后的面上，重新册她尊位，也对太后毫无益，反倒背地里使坏，让太后难堪！不然，当日又怎会惹皇帝生气，杀了昙献大师…”

纬脑海中闪现着过往记忆的碎片，慨不已，便叫了一声。

姚令举起笔，久久不曾落于纸上。

“斛律氏…”

“太后，真打算请胡皇后回来么？”

纬勉一笑，问：“斛律氏…多年未见，一切可还安好？”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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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后怔了一怔，脸一变，沉思起来。

姚令嘴角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了。

纬扫视众人，好多女都是自己见都没见过的，更谈不上有过恩，自然没有什么印象，唯斛律真与自己共枕多年，夫妻情分堪称厚，再次相见，心中难免唏嘘不已。

“罢了，便不要写她的名字了！”

姚令言又止，怕再为陆萱辩护，会让胡太后生疑，便只得闭不言。

斛律真从案上立起来，拜：“民妇斛律氏拜见皇帝！”

斛律真的话语虽然平淡，但中却闪现着一丝光芒，难掩澎湃怀。

“拜见皇帝皇后，各位娘娘，祝皇帝皇后福泽延绵，与日月同辉，富贵安康，与天地齐寿！祝各位娘娘凤休安康，吉祥如意！”一众带罪的女跪地拜。

胡太后吁了气，幽怨说：“你倒是提醒了哀家，上回死长恭，哀家本想问问唐邕的意见，谁知这老东西，装疯卖傻，死活不理哀家，可见是生了气了！若将珮慈召回来，只怕唐邕要找她当面对质，到时候，不仅丢尽我胡家的脸，只怕还祸及哀家，哀家…宁愿此生都不要见她了！！”

正月十五，上元节。

“你们…来了就好了…快快座，与朕共度上元佳节….”

胡太后呵呵连声，似有动，又似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