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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轩坐着马车,准备入京告状,一路上忐忑不安,可谓是六神无主。
他的夫人说得有理,这世上能治得住皇亲国戚的,能有几人?
天子脚下,自然尽是位高权重者,可是自己该找谁告状,才算稳妥呢?若是一个不慎,状没告成,反而得罪了木家人,岂不是性命难保?
沈南轩在马车内无所事事,便一路琢磨,不禁越想越怕,难免打起了退堂鼓。
行至鹤壁,也算巧了,路边有个小茶馆,众多行人在此驻足停歇,稍作休息。
人群中,时不时有人叫好,抚掌声不断。
沈南轩掀开车帘,望了望,原来除了路人在此喝茶,还有个人拿着个梆子,边敲边高声说着些什么,这情形,有如唱戏一般,却又不完全相似。
这便是最原始的说书之形,虽说向着众人说着故事,却字字句句,得押着拍子的,这让人听上去,更有律动之感,也多了些生趣。
沈南轩有些好奇,便叫住车夫,停了车,走了下来,叫了碗茶,混在人群中,细细听了起来。
“要说这丞相啊,本是受过陆太姬恩惠的,可人的贪心,总是无法填满的,各位贵人,你们说,是也是不?”
那说书的男子,抚着八字胡,敲着梆子,扯几句正题,便又问听众一句,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故事吆喝,以免冷场。
“先生莫管是不是,快快往下说吧!”人群中有人催促道。
“可不是吗,听了先生的书,事都误了,先生就赶紧说吧!”又有人附和道。
那说书先生嘿嘿一笑,一敲梆子,说道:“好呢!那在下就不卖关子了,只是在下说得口干舌燥,还请各位贵人赏点铜钱,好让在下买碗水喝啊!”
说书的自然不能白吐了这些口水,少不得要讨点打发的。
在座之人,抠抠缩缩,不情不愿地掏出些铜钱来,丢了过去。
“不听了,不听了,莫务了正事!”有几人站起身来,想要离去。
白听故事谁不愿意,要钱,赶紧溜。
沈南轩摸出些碎银子,递到说书先生面前的铜盆中,向众人招了招手。
“各位老乡请坐,请坐!我来为先生付茶水费!”沈南轩客气地招呼着众人。
说书先生一看面前的碎银子,心下高兴,连连拱手致谢。
“多谢这位老爷!”
沈南轩好奇地问道:“刚才先生说,太姬与丞相的事,甚是有趣,请先生往下说,往下说,呵呵…”
“好呢!”说书先生一敲梆子,高声说道,“本来吧,陆太姬和丞相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谓是荣辱与共,唇齿相依!可是丞相谋得高位,又起了贪心了,送给皇帝两位美人,想要染指后宫了,权利的欲望,终于让他与陆太姬有了隔阂了!众位贵人说说,这丞相该是不该啊?”
“先生说了不卖关子的,又来了?”众人各有议论,又有人着急了,有些不耐烦的叹气。
沈南轩也催促道:“请先生往下说,往下说…”
“好呢!”又一声梆子声响,说书先生又说道,“只是如今这后宫,已是两位木家女儿的天下,一个贵为皇后,一个贵为淑妃!即便是前段日子,皇后被废除,被册为新皇后的,还是木家女儿,也就是淑妃娘娘!可是绕了一圈,皇后依旧是皇后,淑妃依旧是淑妃,丞相进献的两位美人,虽也登上高位,却终与皇后之位无缘,低人一等,自然也让丞相备感气馁…”
“且慢,”沈南轩听出了些端倪,心中不禁激动起来,打断说书先生的话,急急问道,“先生话中之意,便是丞相一直想要寻找机会,让他的人登上皇后宝座,是也是不?”
“老爷说得对,正是此意!”那说书先生点点头,伸出拇指,接着又道,“只是皇后和淑妃都是陆太姬的人,有陆太姬为他们打点,自然丞相是无机可乘的!”
沈南轩眼珠滴溜几圈,心里有了盘算。
“若皇后族人犯了不可赦免的大罪,丞相算不算是找到可乘之机呢?”
说书先生被打断了几次,有些不悦了,幽幽说道:“我说这位老爷,可知陆太姬是谁么?”
沈南轩笑道:“略知一二,听说是皇帝的乳娘,位于太后并尊…”
说书先生笑了笑,摸摸八字胡,笑道:“老爷说得不错,又不全对!这陆太姬何止与太后并尊,她可是手握我大齐的命脉啊,若有人敢挑她的不是,可是要小心项上人头哦!”
说书先生说着,拿着手中梆锤往脖子上一抹,做出割头的样子。
沈南轩愕然一愣,心生寒意。
“那…若是丞相知道皇后族人的把柄,可否斗得过陆太姬…”
那说书先生看了看沈南轩,怔了怔,说道:“那得亲自问问丞相了,哈哈哈…”
沈南轩勉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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