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心里更明白这个。

现在双方都是元气大伤，柔然愿意结成秦晋之好，暂时休战，对父皇而言是最乐得见的。

何况下不是要咱们远嫁公主到柔然，是人家送了个嫡公主来完婚。”

她还是忍不住嗤了声。

薛闲亭仍旧面铁青：“但此举定寒了前线将士们的心。”

寒心就寒心吧。

两国和亲之后，这十年二十年间都未必会再开战，既然用不着他们再去战场厮杀，于昭宁帝而言，这些人寒心与否，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瑞王这时候称病不，宁可作践自己的也要整日病怏怏的——”辛程着桌边轻敲了两下，“柔然人素来骁勇善战，他这般柔弱不堪，这个敌国公主八成是指不到他上去了。”

敌国公主这四个字用的极好。

看似尊贵的和亲公主，其实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就是个大麻烦。

手的山芋谁愿意接？

谁娶了只怕谁倒霉。

姜承德还指望赵澄东储君，怎么可能让他娶一个敌国公主。

这位柔然公主将来就是南境军中钉中刺，谁想起她谁心里就横着一刺，总会想起过去几个月间在南境战场是如何凶险，如何死里逃生，而那些再也不能活着与他们喝酒吃的同袍，长眠在那片土地上。

如此，皆是柔然挑起的事端。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我倒希望赵澈娶了她，可惜赵澈年纪太小了。”

十二岁本就还是个孩，若这位敌国公主能在三年后和亲而来，赵盈一定要她非嫁赵澈不可。

宋怀雍的眉却蹙拢起来：“瑞王不好，柔然看不上，惠王年纪太小，不适龄，远在凉州的安王已娶正妃，且他是犯错被贬的，更无缘这场和亲。

这么说来，皇上岂不是要在宗室之中挑选合适人选，与柔然公主完婚？”

他话音落下，在座众人脸都不怎么好看。

要从宗室里选人，他们谁也跑不了。

成国公虽还没有正式上折为辛程请封世，但早晚跑不了，万一昭宁帝真看上了他，那不是赐婚旨意和册立世的旨意一并颁，还能凑成个狗的双喜临门呢。

薛闲亭默了很久，把目光投向了杜知邑。

杜知邑咂：“世想说什么？”

“我朝多年，又有西北和扬州两功在，皇上着意培养，便不会让我娶这位敌国公主。”他一面说，一面指了指辛程，“二公对宋乐仪的心思整个京城无人不知，纵使皇上不知，和亲使团抵京后也会知，何况他是辛氏宗，皇上也未必让他娶一位敌国公主辛家宗妇，未来的成国公夫人。

这天下宗室虽不少，但前最现成的，只有你。”

他大哥早年间成婚，膝下已有一一女，总不可能叫那位柔然公主去平妻，那是羞辱人家。

至于其他几家，无论是忠毅伯府还是昌安伯府，甚至是寿郡主家，前这些人家之中，最合适的……还真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