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苏梵诶的一声应下来，面无表情低下去，缓步往外退了去。

屋里剩下的是辛程和王氏，还有元宝和王氏的陪嫁大丫在。

王氏才浅笑声先开了：“辛二公把人都支走，显然是知我因何事登门了。”

人家都说扬手不打笑脸人，辛程对王氏当然也算得上客气。

他说是，却不提那事儿，话锋一转反而先问王氏：“王妃是公主的皇嫂，又是长嫂，怎么不亲往司隶院去见公主，反而要拐这么一弯，竟不觉得麻烦吗？”

“有求于人，哪里麻烦？”王氏笑意未减，“天底下最难的事从来是开求人，我如今连这个都开了，便万事都不觉得难，也万事都不嫌麻烦了。

下这京城中，于旁人而言，安王府才是最大的麻烦，我人前行走，为王爷奔走，旁人不觉得我是个大麻烦就不错了，还由得我嫌弃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这话说的漂亮，人也通透，倒是难得的人间清醒。

所以她是明知别人都嫌弃她，还在努力为赵清奔走，不怎么样，至少保全赵清命。

但越是如此，辛程才越觉得奇了怪。

王氏显然也看穿他底的狐疑，故而问他：“二公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既都说了是我有求于人，二公有所疑，自合该为二公解惑。”

辛程挑眉看她：“王妃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这事儿还没开，我倒已经不好再回绝说不帮了。”

“我并非是人所难。”王氏摇失笑，“这些天我在外行走，其实也不是见了谁都是这说辞的。

有些人说上两句话便知他不中用，不靠谱，又或是本便是指望不上的。

同这样的人，我也实在不必这样放低姿态去说话。

只是见了二公，瞧着二公实在是聪明人，咱们索把话摆在台面上说，反倒比藏着掖着互相试探来的痛快。”

王氏气，缓了须臾而已：“我想二公也是这么觉得，是以倒不必说这样的话。

二公只问，我也只说，咱们谈完了，帮或是不帮，是二公自个儿决定的，我既不了你，也不会迫你。”

辛程心下对王氏的赞许和欣赏就又多了一重。

确实是有些可惜了，这样的女。

他几不可见的摇了下：“听王妃这样说，我倒是松了气，实在是因为方才想问之事，对王妃而言，实在有些冒昧唐突，我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开才好。”

王氏听他这番话就知他想问什么。

她还没反应，她后的大丫脸就先变了变，只是怕得罪了辛程，匆匆忙忙低下了去。

然而辛程还是看见了，便索叹：“我就说是会冲撞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