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关于“茗悠社”众名士义卖募捐一事被几个频陆续播报。第二天，此事便见诸于报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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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乔如想了想，接着说了下去：“‘茗悠社‘义卖筹款，你那幅《仞兰图》以十四万价被人拍得……”

这几日筹备期末复习，日过的也快。她忙着查漏补缺，别的也懒得，外面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校园里也依旧平静如。并非她那些同学们有多淡泊，而是关于燕清婉的事情，在这里早就众所周知，不算秘密了。他们知她向来低调，对于外面人的小题大，便也一笑置之了。

“小婉，这几天的报纸你看了吗？”乔如一脸庄重地看着她。

一切如常，倒也惬意。

他们的确人微言轻，家世单薄，无煊赫权势，无万贯家财。但那一心系家国的傲骨，那片悲悯众生的丹心，就足以令那些不知存恤，为富不仁，饱思□□的国虫禄蛀、商恶霸低下一节。

却是乔如坐不住了。

清婉正吃八宝粥吃得带劲儿，不料对面看报纸的社”有个年纪最小的成员，刚满18岁，丽脱俗，少年英才，成绩优异，品德俱好，文章才气，不可多得。又写其衷公益事业，为此次义卖募捐尽良策，最后写此人系有“北大第一才女”之称的燕清婉，称其不但文采不俗，更兼画工了得，此次义卖拍价最的《仞兰图》便是其作……通篇用词华，行文富丽，简直可以说天坠，结尾更是夸张，甚至引用了宋人诗句——下来闲从容立，疑是蟾谪降仙。

“我知啊！当时我跟叶还说呢，那人纯粹有钱烧的。就我那幅破画，外行面前显摆一下还成，真到了行家里手面前，一钱都不值！那人14万？我看是有钱没难受的！”

“这么说你不知谁是买主？”

“那天我走得早，还真不知！他呢！谁谁，我一没坑二没骗；是他自个儿乐意往里扔钱的；反正都是好事儿；那人愿意这么；我也不能一扫把把他扫去不去？”

这世界就是这样复杂，有杜老这样江湖之远仍不忘服务社会、不求名利的炽老人，却也有成两鱼、郑小鱼那居庙堂之却为一己私摒弃责任廉耻的衣冠禽兽；有那为救学生舍殒命的辛勤园丁，亦有贪生怕死、弃学生于不顾行尸走；有一儿女为支援灾区不计生死，亦不乏“夜未央”里达官显贵销魂蚀骨……

“唉！无非是那些陈辞滥调，我才懒得浪费时间！”

乔如轻叹一气；

历尽波折。本以己之力，一济苍生，不到仕途坎坷，宦海沉浮，心怀天下，却终郁不得志。老人看遍官场繁华，与古稀之年，遁避草野，建此“绿幽馆”。邀携紫毫墨友，创“茗悠”一社，清茶浅酌，寄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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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茗悠社”虽是个民间团，其社员多是文人画匠，亦有少许曲乐艺人，无权无势，却也不熟节义。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一堂的文人画客，纵只能执笔书画，亦不比那些官厚位的者卑微多少。

这天下午，未名湖畔，芰荷新，两姊妹对坐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