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见过不少，只是像燕清婉这样的静时如世外仙姝，动时若无赖悍妇的“奇女”还是一遭见。这两相互对立的风格，在她上，竟有一近乎完的迭搭。先前他们一致认为燕清婉上的气质与众不同，却又说不究竟是什么。

多数人的情特征都是很明显的。你见他几次，观其言行谈吐，便可一目了然。雅，抑或鄙俗，都是情理之中的。可燕清婉却不一样，她是那大俗大雅之人。先前在“名都”箫的翩然仙是她，而今言辞下作耍氓的也是她。这样的女，鲜见。你觉得她清丽脱俗，她偏给你一副俗不可耐的样，你认为她浊淖不堪，她又偏显现遗世独立的风骨。

阮逸尘沉了一会儿，脸上微带愠怒：“你倒是有理！”

看阮逸尘有些生气，清婉本不想他逆鳞。

可无意间瞥见了他角的一抹残红，零零的，好像，枝无意飘落的桃……

“哎呀！阮公您可折杀小女了。您手通天、金玉言，在您面前，我能有什么理啊？就算有，那也是歪理、邪理，也是词夺理，也得没理。小女没份没地位的，您死我还不跟死只蚂蚁似地。我哪儿敢这么不长、不知天地厚地跟您讲理呢！”

“燕清婉，你还真是不知天地厚！别以为他给你儿颜，你就能上天！”先憋不住的倒是坐在一边儿的白嵩启。

听见他的声音清婉立换了一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儿：“先把你睡衣系好喽！坦光大的像什么话？我不就跟他说几句嘛，看你急的这样儿！没事儿倒什么飞醋？我又不是不负责任，本来我还合计着把前面那几个争掐架的休了，结果你还这么气量狭小，妒忌心这么重你说我怎么明媒正娶把你扶正？唉……看样你上学的时候那老师是光顾着泡妞没教好你，连个”三从四德“都不懂。”

“你还有完没完？”听到她一板一似教训又似调情的“责骂”白嵩启，阮逸尘心中没来由的就怒火中烧起来。

“噢！您看我又不知好歹了不是？您给我儿好脸我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您那是看我好玩儿，想把我牵回家当喂着，我还非把自个儿当尊菩萨。您要什么女人没有啊？您要是看上了哪家闺女，人家就是全家集上吊也得先把女儿给您送来，否则到了黄泉路上，面都不待见，孟婆听说是惹怒了您连汤都不给喝。别说我一个微不足的燕清婉，您就是看上陈阿，汉武帝也不敢个大气儿，还得连带着卫夫李夫人一块儿孝敬了您。您要是相中了聂小倩，那个黑山老妖都得吓得魂飞魄散了，还敢兴风作浪？反了他了……”

她连珠炮似地来了这么一通，阮逸尘气得俊脸儿煞白。白嵩启在那边儿坐着抱着怀，脸儿也紫了。剩下的那些男男女女，见了这场面，都知阮逸尘已是盛怒，也不敢声。

清婉越说越气，越诌越带劲儿：“只要阮公您兴，这天下就太平，四海就安定。什么当世繁荣、河晏海清，那都是您阮公的功劳！塔利班敢撞五角大楼不敢来中国吧？那都是有您阮公！阮公跺下脚，索里海盗都得吓破胆，ufo一看不好都不敢登陆地球……”

“燕、清、婉”阮逸尘一字一顿地挤这三个字，脸却是极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