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控制这病也晚了。我不告诉她，因为我清楚她知了就要分心，才拖到现在，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想她难受。

小护士听着听着就哭了，说阿姨你想开儿，你女儿早晚都要知的。

燕母说是啊，我这几天也想通了，所以就让人就告诉她了，估摸着这日，她也快回来了。

清婉在外面听着，心里愈发难受，她再也抑制不住，推门去抱住燕母就大哭起来。

她泪人儿似的，说妈，你怎么瞒我这么久啊！

燕母抚着她的，说孩，妈不想看你难过，你这样，妈看着更伤心。你听话，这是命，你妈这一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妈要是走了，你好好的，不然妈就是死了也会挂着。

清婉叫了声妈，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旁人见了，也不免辛酸，都早早的退去关好门，把仅剩不多的时间留给这对母女再叙天。

过了会儿，燕清婉忽然激动起来，她用力抓着母亲的手，说妈，我们去北京，那里有许多医术超的大夫，我们去，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看着哭得女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都哑了，燕母心中也是痛苦。她拉着清婉的手，说孩，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你看开些。妈这几十年，什么罪都受过，什么福也享过，值了。妈走以后，你不要亏待自己知吗？还有，妈最担心的就是你的终幸福。你啊，有时候太要，总是不肯低，可是孩，这样到来吃苦的还是你自己啊！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遇见个对你好的就跟他吧，人这一辈，什么名啊利的都是过烟云，有个好男人陪着才是真真切切……

清婉知自己也是无计可施，唯有哭着，顺着母亲。

跟燕清婉认识这么久，叶很少见她哭，甚至以前连滴泪都不肯轻易掉。可这几日，却是天天背地里以泪洗面，见了燕母，又要装作什么也不在意的样。一直拿她当亲妹妹对待，看她这样，叶也暗暗伤。先前因为与阮逸尘决裂，她已经折腾得半人半鬼，谁知刚缓过来没几天，又平白无故跟着白嵩启了遭车祸，再加上这档＇事儿，如今半条命都快搭上去了。曾经认为燕清婉是个很悍的姑娘，可再悍她也是个女人，那些无可，说到底都是给别人看的。

燕母这两天吃的越发少了，人也又瘦了一圈儿，曾经风华无二的脸庞，也变得枯黄起来。她们都知，这是真的要到了。

今早，清婉竟然托人带来了一大包线，此时，她正拿着衣针织披肩。边织还边指著书上的图案问燕母：“妈，这个怎么样，我看好多行款都是这样式的，天快冷起来了，女儿也给你织个披肩，以后你上了街，让人嫉妒去吧！”

此时看着女儿的笑，燕母不禁心中发苦，她何尝不知清婉这是在宽自己。可自己说不定哪一刻就走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也无能为力了。

“好的，你织吧，你给妈织什么妈都喜。”

叶看着这一切，叹气，过来帮清婉缠线。

彩铃响起，叶放下手里的活儿，拿手机，瞧了下屏幕上的号码，皱皱眉，又看看正挨在一起的两母女，起去了。

“喂？”

“是我。”

“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