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不语。

凌瑶慢慢红了：“所以，那段时间，你即便由佛转、即便已经犯了杀孽，也要避着我？”

“天要害你，贫僧岂容它作祟。”

思及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凌瑶着急：“你快说啊，想要担心死我吗？”

这是在说“贫僧”的自称？凌瑶又窘又气，倒打一耙：“说正事呢，谁你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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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瑶不寒而栗：“还有什么？”

凌瑶心脏一缩，颤声问：“什么意思？”

玄真迟疑。

……

玄真好脾气：“好，是……我的问题。”

凌瑶噎几声才反应过来，抬看他。

玄真轻抚她发端，声音温和，在凌瑶看不见的地方，却满脸煞气。

他用力握住凌瑶的手，终归还是说理由：“贫僧用数万魂献祭，是灭了他们再回的可能，杀孽太重……残余魂侵，扰心魂、经脉、侵蚀，皆是天对贫僧的惩罚……之一。”

凌瑶捶他：“快说，现在怎么样了？”

凌瑶怀疑：“你怎么知天规则？”

“我回溯了两年时光，天随而来，极力劝我不要手俗世，但话里话外总是将你视为变数。它对你的态度太过诡异，令人生疑。我便打着与它协议的——”

玄真：“……修佛参禅能领悟些许。”

玄真：“……嗯。”

玄真大掌不自觉用力：“贫僧——” [page]

凌瑶看着他，问：“那天为何找你？你跟它有何约定？是不是还要为禁咒扫尾什么的？”

玄真低声：“若非有你救我，贫僧应当已被魂折磨至疯，被修界斩杀。”

泪朦胧，压看不清楚他的神态。

玄真忙握她的手：“别怕，贫僧已经无碍了。”

“不要再自称贫僧了。”凌瑶泪冒来，她直接扑过去，搂住他的腰，更咽，“我不，我以后就要跟你在一起，天也不了我！”

“你是变数……天不会放过你的……”

凌瑶想起他之时的只言片语——

玄真带着微茧的指腹轻轻过她睫，轻声：“贫、正在努力。”他苦笑，“先让贫、我适应一二？”

凌瑶：“……”行吧，凡人不可与天才相提并论。“然后呢？”

凌瑶摸了摸胳膊：“总觉得瘆得慌——啊，又跑题了。那个，它除了哔哔两句，没有阻止你吗？它是天，是不是很会打架？”

玄真不以为意：“任它看着又如何？”

凌瑶忍不住一阵后怕：“多亏府有《噬魂录》。”幸好她不愿意放弃师妹，若是放任，不光秦书臻要遭殃，连玄真也要失去救命机会……毕竟原著里，顾远之只能得到分书籍，后续情节也并没有《噬魂录》的剧情。

玄真神微冷：“天只有意识，并无形态。况且，既为天，如何能手世俗之事？它多次与我魂识相通，便已违背天之则。”

她不寒而栗，忍不住四下张望，问：“它会不会就在周围看着？”

玄真僵了僵，慢慢放松下来。他伸手，揽住凌瑶肩背，轻声：“贫——以为自己已经的很清楚了。”

“天竟说你是无浮萍，人死魂消。”

凌瑶咬：“那现在呢？以后呢？”还有，她呢？

玄真眸如潭，专注地看着她，低声：“不回，不染红尘。”

玄真莞尔，低声：“禁咒启动之前，天现，试图阻止，甚至拿你文章，我岂能如它意，弃你于不顾……”

不回，死之后，不是魂飞魄散便是游人间。不染红尘，是与世间万皆无瓜葛吧？

玄真神不自觉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