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四季可不是普通酒，是数十珍贵灵草，通过古法酿制而成的灵酒，因其主材四季效用直达灵魂，四季常用于修界缔结魂契，也就是……成亲大典的时候用。

凌瑶愣愣然看着他，下意识问：“你不是忙着布阵吗？什么时候有空这个了。”

玄真有些无奈，再问：“你可愿与我缔结魂契，同回，同俗世？”

魂契？凌瑶终于反应过来——玄真这是，在跟她求婚？还不是用修界常用的婚契，而是魂契。

魂契，是将俩人的灵魂捆在一起，不生死，同度回，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生共死……怪不得玄真要找回俩人的回命。

对上玄真专注的目光，凌瑶呐呐：“你不怕过个百八十年就腻味了吗？”

玄真：“……”

凌瑶劝：“以你的修行速度，数千年寿命不是问题，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个问题，你何苦拉我这个累赘——”

“你不愿意？”玄真打断她。

凌瑶顿住，苦笑：“我不敢赌，情不寿，多情易伤……一世已经很难了，你还要求生生世世——”

“这些无需你来担心。”玄真放下杯，盯着她，“你只需回答，愿意，或不愿意。”

凌瑶迟疑：“……不了——”吧

玄真直接上手，掐住她下颔，另一手握住她抓着玉杯的指，抬起，。

冰凉的浆裹着甜涩之味咙。

凌瑶：“……”

确认她喝下去后，玄真迅速饮下另一杯四季，扔开玉杯，双手飞快掐诀。

凌瑶：“……”

这、这么急吗？

玄真掐完诀，翻东西开始布阵。

除了几样基础材料，凌瑶竟认不其他品。而阵法也跟她之前所学的东西没有丝毫关联，那些字符，看起来古老又陌生。

想到魂契之后将会是无穷无尽的生命捆绑，凌瑶心里直打颤——她原来的社会，几十年的婚姻生活都可能变成怨侣，数千年什么的……

胡思想间，直径不足十步的小阵完成了。

玄真朝她伸手：“过来。”

凌瑶回神，看向地上诡异的阵图，咽了，：“你别不是想把我给卖了吧？”

玄真：“……”

走阵法，伸手，一握一拽，凌瑶便被拽阵法中。

玄真握着她的手，最后再检查一遍阵法，半垂眸，开始诵古老咒法。

凌瑶很张，偷看向旁。

平日稍显冷峻的眉微微半垂，室内淡淡萤光混杂着几许窗外斜映来的夕，却将他神衬托得格外温柔。

凌瑶慢慢放松下来。反正这条命都是玄真捡回来的……算了，就跟他一起努力，拼一个可能吧。

阵法骤然亮起，亘古而来的唱飘在四周，似有若无的甜香萦绕鼻尖。

凌瑶刚觉诧异，寒冽之气陡然扑上魂魄，她脑一嗡人，瞬间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