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亦在等候。

听真不敢置信：“你、你说真的？……为什么？”

苏筠雾目送他离开，久久不曾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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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真放下手，皱眉看他：“你这佛理研究是透彻了，但你首先是个佛修，不是真的成佛了。修行之本，在于修心……”

玄真颔首：“她过段时间要过来拜访。”

“师叔。”后面一男走上前，言又止，“那魂灯……”

听真不解：“她过来拜访，跟你当不当和尚有什么关系吗？”

男愣住，然后挠了挠，自言自语：“也是，人都死了，魂灯灭过之事，说来还有什么意义呢？”遂撂开不提。

“……要不是我赶你寺游历，你这，是不是能窝在法华寺数千年不动弹、直到坐化归天？算了算了，这回回来，你住几个月就好了，陪我这老说话，回该去哪去哪。”

况：“你的修为又有步了。可见去游修，历经人世百态，确实对你有助益。”

只是，往日坐禅是放空思绪、平复心情，如今坐禅，却是为了抑制思念，以及思考如何将人收中。

听真无奈：“怎么还是这样不咸不淡的？佛修是讲究心平气和，没让你死气沉沉。”

玄真想要寺去寻，却怕与人错过，只得耐着继续等。

“师兄。”他掀眸，认真地看着听真。

重复说了一遍。

听真狐疑：“你这样，也叫动凡心吗？”

桩桩件件都好了计划，却迟迟不见许诺者到来。

玄真闭嘴。

听真：“……”

另一，带着魂灯的玄真全力疾行，一日后便抵达曲罗山脉——凌瑶最后现的地方。

听真：“……”

“我想还俗。”

“行了行了行了。”听真扶额，“这些理不需要你给我讲。”

玄真小心接过来，将其收好，颔首，腾离去。

听真随“嗯”了声：“怎么？不想去？我告诉你，没门——”

玄真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听真摇了摇脑袋，喃喃：“奇怪，我走火了吗？怎么还现幻觉了？”

玄真：“……没有。” [page]

憔悴的苏筠雾不舍地抚了抚手中晶莹剔透的小灯，递给玄真，轻声：“有劳你了。”

玄真：“嗯。”

面对唯一的师弟，听真耐着，再次旧话重提。

玄真神淡淡：“修佛者，当对万慈悲，亦是要对万无情。但凡有情，便容易徇私、便会有所偏颇。所以，修佛先修心，修心先修无情，以无情度有情——”

据说，半年前，凌瑶与秦书臻参加完潞州顾家的寿宴后，便原路返回，途径曲罗山脉时，俩人有所争吵，遂分

玄真对此毫无波动，依旧每日早晚课、坐禅、看经、修炼，甚至因为多年未回，请教者众，还开了好几场讲经说佛之会。

他瞪大睛盯着玄真。

等来的，却是一封讣告。

话音未落，面前已没了她的影。

……

玄真：“……”

听真瞪他：“你——让外人看看，看谁还敢说你有佛相？你这脾，也就师父和我知你了。说好听了是冷静，说不好听了……”是无心。

来自慈心谷。

不知谁开始了联想，寺里很快传言，皆是天灾人祸之类的不详之事。

一脚把人踹走，听真捂着回去念清心咒，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期待这位让师弟石心开的女施主。

玄真淡定以对：“您说得对。”

接下来的日，法华寺的僧人们便看到他们向来泰然自若的方丈每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

一直眉目低垂，安静听着的玄真却突然动了。

谁也想不到，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听真看到他这模样，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索抓住他：“师弟啊，家人不打诳语啊，你可不能骗我啊。”

他开始长吁短叹，“你如今修为是涨得快，但你这般，修为越长，心修炼愈发危险啊……”

玄真垂眸：“我的情劫到了。”

玄真淡淡：“不能把人吓跑了。”

听真：“……”

……

苏筠雾叹息：“无妨，让他拿去吧，倘若能找回来，也不枉瑶瑶……”她再次红了眶，摆手，“罢了，与你说这些有何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