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心里觉得不妙。

“天已经晚了。”师清漪低下，长发散在肩上，轻轻呢喃：“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安排妥当了，她们会睡一个好觉，很安全，你说的留了现金，醒来她们什么也不会知。资料传到你手机上了。”

“被取脸的护士安顿好了么？”

“他们是组织一手造来的东西，鬼姬在里面负责。”千芊回答得很平静：“组织里的人叫他们‘般若’，或者‘鬼’。”

宁凝愣在那，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依然站在原地，目光重新将那些窗一个挨着一个地扫一遍。明明一无所获，明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奢望或许能在某个窗边看到什么。

师清漪也笑了，一副早已料到的无奈表情，又认真摇摇：“现在还不是时候。哪里都很危险，这短时间必须非常谨慎。”

宁凝憋着满肚火药走了，四周静下来，又只剩下师清漪一个人。

“喂。”太压抑了，宁凝终于忍不住：“不是来找人的么？你杵这半天也不动。”

师清漪看起来微微松了气：“辛苦你了。大家都好么？”

当初绑架她，简直是倒了八辈血霉！

“手机保持开机，有必要我会联系你的。”师清漪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瞥到宁凝脸上：“你不会跑，对吧？”

“我明白。”

千芊沉默了片刻，依然笑：“长着我的脸，长着我的。”

后面宁凝站得麻，走远坐到路旁的长椅上，又过了半个小时，发现师清漪居然还是站在那看着那栋住院楼。

“宁。”师清漪笑：“你话越来越多了，是觉得跟我越来越熟了么？”

“我相信你不会跑。”师清漪又和善地笑了笑：“毕竟你跑了的话，我还是会找到你，只不过到时候要卸掉你一条呢。你害怕。”

师清漪回过来，双眸暗敛，路灯朦胧的光照得她的廓有些虚渺。

“鬼姬？”师清漪眯了眯。

“都很好，养伤的养伤，休息的休息。”千芊笑：“雨霖婞在安排照顾，长生也回来帮忙了，就是雨霖婞吵着非要过来，我说你不准，结果差打起来。”

宁凝：“……”

“她是什么？无名是什么？那些面下的如同复制一样的人，都是什么？”师清漪抬看着夜空：“现在我问你，你是否会回答。”

宁凝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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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鬼主。鬼姬是她在组织里的代号，大家都那么称呼她，阿阮……也是这么叫她。”提到这，千芊面起了明显的变化，她的下咬一条血痕，将偏向一边：“我离组织并不近，很多东西，其实我并不是十分了解，但如果是我知，

“我在等我的一个朋友。”过了一会，师清漪回答了。

夜那么，天又那么黑，那么广，就那样寂寂地压盖下来，覆盖着她单薄的影。 [page]

宁凝：“……”

“到附近定个酒店住下，明天可以到这里来看看医生，打个针。”师清漪边回短信边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那些没有开封，堆得满满的，想来师清漪也并没有动。千芊看了看，叹气，接过袋在旁边坐下来，这才抬笑着说：“照你短信里说的，我先去这医院摸索了一下，取脸模的时候费了时间，这才过来晚了。”

千芊看着她，明明才几天没见，却好像是与她相隔了许久，她的温柔双眸也是云遮雾绕的，那样难看透。

两人聊了会，师清漪突然：“千芊，几个小时前我遇到一个人，她长着你的……”

影中仰视这栋大楼，目光扫过上方一扇扇窗，漆黑的，或亮着灯的，一言不发。

她就这样站了将近二十分钟。

不打算去？

千芊是凌晨一半才走到师清漪边上的，她手上还拎着个匣。

“来了？”师清漪挽一笑，递给她一袋：“有吃东西么？饿了就吃吧。”

“一定要等你那什么朋友来才行？”提起师清漪那些朋友，宁凝就疼，毕竟全都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