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带来的寒冷和恐惧；现在超重消失了，只剩下噩梦。

银河系像一大片掩盖血迹的冰渍，近的dx3906恒星则像渊上燃烧的焚尸炉。

“把全景显示关了好吗？”

程心轻声说。

关一帆关闭了显示，程心在瞬间由广袤的太空回到壳般狭小的船舱中，在这里，她找回了一丝安全。

“我不该对你说那些的。”

关一帆说，他语气中的自责听起来很真诚。

“我迟早要知的。”

程心说，声音仍然很轻。

“再说一遍，那都是猜测，没有真正的科学证明。

不要想那么多，关注前的生活好了。”

关一帆把手放到程心的手上，“我说的那些事，就算是真的，也都是以亿年为时间单位的。

你到我们的世界去，那也是你的世界，在那里过你自己的生活。

别再大幅度地跨越时间了，只要你把自己的人生限制在十万年内，把生活的范围限制在一千光年内，那些事就与你无关。

十万年，一千光年，够了吧？”

“够了，谢谢你。”

程心握住了关一帆的手。

以后的航程，程心和关一帆都是在睡眠的制睡眠中度过的。

航行持续了四天，他们在减速的超重中醒来时，灰星在视野中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太空。

灰星是一颗很小的行星，表面外观与月球差不多，像一颗光秃秃的大石球。

但灰星的表面没有环形山，大分是荒凉的平原。

“亨特”号泊灰星的轨，由于没有大气，飞船的运行轨可以压到很低。

飞船前往监视卫星提供的坐标位置，那是五架不明飞行降落和起飞的地方。

关一帆原本计划乘穿梭机在那里着陆，然后考察飞行留下的痕迹，但他和程心都没有想到，神秘来访者留下的东西如此大，从太空中就能看到。

“那是什么？”

程心指着灰星表面惊叫。

“死线。”

关一帆说，他立刻认了程心看到的东西，“注意不要太接近它！”

他对a.i.说。

关一帆所说的死线是五黑线，它们一端连着灰星的表面，另一端伸向太空。

据目测，每线的长度大约在一百千米左右，已经了飞船的轨，像灰星长的五黑发。

“那是什么？”

“曲率驱动的航迹，那是超大功率的驱动，航迹内的光速为零。”

在飞船运行的下一圈，关一帆和程心穿梭机，脱离飞船向灰星表面降落。

由于轨低且不需穿过大气层，下降过程迅速而平稳。

穿梭机降落在灰星大地上，距死线约三千米。

他们在0.2g的重力下向死线跃着走去。

灰星的平原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粉尘，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砾石，由于没有大气的散，光下的影和亮区黑白分明。

他们很快走到了距死线一百多米的地方，关一帆挥手示意程心停下。

死线的直径达二三十米，从这里看它们更应被称为死。

“这可能是宇宙中最黑的东西了。”

程心说。

除了极的黑，死线没有显示任何细节，它标志着零光速区的范围，应该没有表面。

向上看，即使在漆黑的太空背景上，更黑的死线也仍然清晰可见。

“也是宇宙中最死的东西了。”

关一帆说，“零光速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绝对的死，百分之百的死。

在那里面，每个基本粒，每个夸克，都死了，没有丝毫振动。

即使死线的内没有引力源，它也是一个黑，零引力的黑，任何东西去后都不可能来。”

关一帆拾起一块石向一死线扔过去，石消失在死线的绝对黑中。

“你们的光速飞船能产生死线吗？”

程心问。

“远远不能。”

“那你们以前见过这个？”

“见过，见得不多。”

程心仰望着这些伸向天空的黑，它们起星空，仿佛把宇宙变成了死神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