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抱的很，而陌清安却没有停止叙说，“不，你让我说完，我看到了，那是妈妈，她穿着白的婚纱，那样的款式现在来说很是老土的那，类似于英国旧事的礼服，纯白的的婚纱，侧躺在下面的一半是红的，是被血染成的红，妈妈就躺在血泊中，犹如天鹅湖中垂死的天鹅那般的睡着……”

他错了，他不该让她回忆这些，刘叔说过，当年陌清安的妈妈死的时候她只有九岁，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要遭受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她第一个看到，也许影响也不回这般的大。

“我喊着妈妈，可是没有人回答我，我看到床边有淌过来，我慢慢的走近，慢慢的走近，血，那不是，那是一大滩的，我脚上穿着妈妈早上给我穿上的新鞋，红的上面有一个亮闪闪的蝴蝶结，血蔓延到我的鞋上，颜比我的红鞋还来得，粘稠粘稠的，将我的脚黏在地上，我一动都不能动，血还在淌，从我的双脚间，犹如一条小溪，而泉的源是一只手，一只纤瘦而白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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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都是泪，咸的泪，她在挣扎着，这样的一个噩梦让前一刻还好好的陌清安只要一回忆就变得脆弱而惊惶。

“妈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我怎么推她怎么喊她她都没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昨天还和我说要带我去坐飞机，带我去旅游，可是她死了……我的手上都是血，白的袜上也是血，都是妈妈的血。爸爸拉着我，救护车来了，妈妈被抬上了车，爸爸抱着我上了车，可是没用了，妈妈死了，她死了啊……”

“不要想了，都过去了，没事的……”季楠不知要怎么把陌清安拉回忆之中，只能不断的说着

季楠晃着陌清安，让她不要再回忆，不要再说了，可是陌清安完全停不下来，就睁大着睛，泪从角落下来。

陌清安叫的声嘶力竭，她的手的抓着季楠的胳膊，惊恐的睛看着季楠，不断的重复着“死了”。

她说的这样的详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说的清清楚楚，那就是说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么多年，还是如此清晰的记忆，她一直被这样的记忆折磨，季楠中酸涩，她并不是不相忘，而是真的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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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茶的温度并没有将她温起来。

“不，不会……我想忘也忘不了……”陌清安抬起，满恨意的眸看着季楠，都有发红了，“你让我怎么忘，那一天我放学回家，满心喜的去找妈妈，可是我走到卧室门，门虚掩着，我不知为什么先在外面停顿下来，仿似已经知事了，然后我慢慢的推开了门，门吱吱呀呀的推开，我蹦着跑去，声喊着‘妈妈，妈妈，我回来了’”

“恨，你要恨到什么时候，这些事早已经过去了，你要学着放下了，你已经被你妈妈的死影响的够够久了，你还要被你妈妈的死束缚到什么时候？”陌清安是真的恨，她的手握成拳，指尖的掐着手心，因为太用力，手都在发颤。

陌清安分不清是梦境还是记忆，她最后几句说的的是她的噩梦，季楠心疼的吻着她的额，低声：“安安，别说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好好的，别怕，我来救你，你不会被淹死的……没事了……”

陌清安说着睁大的睛中了泪，可是她的睛一眨不眨的，仿似又回到了那一刻，那一场血腥之中，她的手颤抖的更厉害。

陌清安的情绪很不稳定，季楠连忙起绕过桌，将陌清安搂在怀里，“不要说了，不要回忆了，事情都过去了……”

“我迈不开步，说不话来，我不知妈妈怎么了……我不知站了多久，才慢慢开的叫了声妈妈，可是她不会回答我，她手腕上已经不再血来，我不知人到底有多少的血可以，但是好多好多的血……”陌清安双手抱着，“好多好多，犹如一个湖泊，我要被血给淹没了……那么的血从我的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