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皱双眉，烦躁地掏一支烟，想要燃又犹疑着，捻在指尖。清越注意到，先是有些吃惊，她记得维以前不烟，转而却又了然，其实这些日，改变的何止一个习惯？那些曾以为不可摧的东西都在一瓦解消散，面目全非。

清越僵地朝辰川挤一个笑容，不敢看他会有什么回应就已经匆匆转往楼上去。顾维朝辰川略一，也回随清越走掉。留下辰川一个人在原地，盯着刚才她现过的廊角，那么短暂一瞬，真如同幻觉。皱眉，攥手中的打火机，劣质的锋利棱角割得掌心生疼。

“不是我不信你，这回你的麻烦真是不小。东瑞的事情我听说了，

清越吓得立刻往后躲，真的是辰川。他没有朝这边看，只是带上门又顺势背倚着墙面，掏一个银质的打火机，“啪”地亮，蓝焰火照亮他一半郁的侧脸，又随着另一声响很快又灭掉重归黑暗。辰川不停拨着那个打火机，一闪一灭，“啪啪”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清越。”

她认得那个打火机，是自己在商场购中的奖品，当时看着样式不错回家便随手送给辰川。这不上档次的便宜货毕竟不了资本家的，辰川笑看一就丢到一边，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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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经过徐曼丽病房那一层时，清越还是忍不住停下步。转个弯，第三间，心心念念的，肩而过的，辰川，他就在那里。

然而，顾维却答应：“好。”

辰川神渐稳，待到少唐走过来才淡淡问：“你怎么来了？”

他皱眉，似于心不忍：“我并不想你任何决定。”

这一刻，他分明就知她是为谁牺牲求全，就算她永远不离开，心也早就不在。

他伸手抚摸清越的发，她本能地别过脸去，只剩一缕留在维指尖，倏然过。他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懂了，有些东西一旦错过是怎样是抓不住了。

她看着那间闭的房门，突然觉得举步维艰，只能扶着墙，想走过去却又不敢，更不能。就在这时候那扇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修长的影从里面来。

光荏苒，岁月如刀，我们不过尘世之蝼蚁，宿命之浮尘，任其粉饰雕琢，千变万化。曾经山盟海誓的青葱岁月一去不返，众里寻他千百度，如今只剩灯火阑珊，人海无涯。

顾维沉默着听她分析。不中听，却很有理。从某意义上来说，梁辰川所面对的正是一座他不曾征服的山峰，成败定输赢，这是一间接的较量。

“我看媒那边又有动静，不放心你。”

她再：“我明白，我是自愿的。”

清越抬起看着维：“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和他们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好不好？”

顾维打发完记者后上楼来，远远地便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在空寂的楼里却分外清晰。辰川听到一怔，停下手中动作朝这边看过来，正碰到清越来不及回避，四目相对了。

现在呢？

有时傲与卑微也只一念之间，假装她没有变他也没有变，时光仍可回到最当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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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自信地以为她离不开自己，无论他什么事情她都会原谅接受等他回。因而，那些时候他并没有解释，是理所应当地觉得无论何时都还来得及。

“但是，我不希望你跟梁辰川还有什么瓜葛。”

秦少唐从楼梯朝这边走来，声音有几分焦急：“二哥！”

清越懂事地：“我知，我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回到那个牢笼，丢下我一走了之。当然，你有你选择的权力，我不怪你。辰川他心智成熟，知自己想什么以及怎样去，他能够驾驭自己的未来，是不依附于任何外力的人生。”

辰川一笑：“什么时候到你来心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