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见女儿好奇，便继续：“风丞相就这么一个独，先天不足，甫一生便患有骨之症。”

“他生时大夫断定活不过十岁，而他十岁那年，一度垂危。百姓们一听说丞相大人唯一的儿事了，纷纷于十二月十二日的冰雕祭携孔明灯于幸川，为他祈福。那一夜，足足去了千人之多。”

郑氏一怔。

如意悻悻然地收了圣旨，赌气般不予回答。

如意并未多留，宣完旨后便走了。走时又用那审度的、微不屑的目光盯着谢长晏看了几，看得谢长晏不舒服极了。

“五伯伯，鹤公是谁呀？”

“那么娘亲以为，如此明君，会不知此人之劣，会不顾廷颜面，会安排失当，留下祸端吗？”

“二十岁？那我的老师确实有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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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骨骼无法正常长成。随着年纪增长，关节逐渐大，现不同程度的弯曲和增生，令行动艰难，无时无刻不于疼痛之中。”

“啊。”谢长晏的“啊”不是为风小雅，而是为风丞相。若说燕国最有名望之人是谁，那便是两朝重臣风乐天了。他是太上皇时的丞相，太上皇家后，他又兢兢业业地辅佐新帝彰华，修整边防，整顿吏治，延续了太平盛世。而他最为百姓津津乐的一，就是不让族中弟仕为官。由此，风氏家族无第二人在朝，算是难得的清廉。

谢长晏又笑。

郑氏却是满面忧愁：“就是告诫年轻姑娘们离他远一，莫要被他看上，带去草木居。这样的人，怎能当你的老师，与你朝夕相对呢？”

谢长晏听得几乎了迷。

谢长晏笑地站着，乌黑明亮的睛，在稚的面容上溢彩光。乍一看似乎与半年前并无两样，再细看，却又长大了许多。

谢长晏更是好奇，拉住她的衣袖：“他到底是谁啊娘亲？”

如意将盒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陛下的心思，婢哪里猜得到？听旨就是了。”

谢怀庸还未回答，郑氏已急声：“鹤公虽才学过人，但风行不佳。由他辅导帝后，于礼法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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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晏一怔：“那风小雅现在……”

谢长晏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震惊。笑的是堂堂天使居然连圣旨上的字都认不全；惊的是听陛下这意思，是要她上京，还给她找了个老师。鹤公，鹤公又是谁？

谢怀庸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将如意请到一旁：“公公，还请公公提，陛下为何要长晏现在就京？”

一行天使离去后，谢怀庸沉默了半晌，才抬看向谢长晏：“虽说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两年，但早熟悉玉京也好。而且能拜鹤公为师，长晏，这是你的造化。”

“所以，为了防止言蜚语，还请五伯上书陛下，求换老师。”郑氏说完一拜。

谢长晏“扑哧”一乐。

谢长晏：“娘亲以为陛下是个怎样的人？”

郑氏面不禁一白，再看向谢长晏的神里，就多了很多震撼。

郑氏怔了怔，答：“陛下天纵英才，运筹帷幄，是不世的明君。”

“什么是骨之症？”

“说也神奇，他真的了过来。风大人还寻了武学手教他武功。如此另辟蹊径，倒成就了一好功夫，也让他一直活到了现在——廿十岁整。”

谢怀庸只好作罢。

“许是因为看破了生死，所以及时行乐……”郑氏说到这里，慨万千，“他的草木居内，全是搜罗来的天下绝。玉京传着一句谚语：‘鹤来速关窗，姑娘勿多望。望一望，啊呀，就要别爹娘。’”

遥想她半夜哭醒说谢怀庸嫌她无谋时的场景，恍如隔世……

谢知微递上一个锦匣，谢怀庸将匣如意手中：“隐洲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就这落雾礁下产的珍珠，还算养，请公公笑纳。”

谢怀庸想了想，看向谢长晏：“长晏，你如何想？”

谢长晏挽住她的手：“我若是授课之后，察觉此人不妥，条论理，言之有地上折，也就罢了。此刻，仅凭传闻，就忐忑不安，让五伯伯僭越上书，陛下会如何看我？鹤公会如何看我？到时候我去玉京，孤一人，又为陛下和鹤公所厌，如何自呢？”

郑氏犹豫了一下，叹：“他是风丞相之风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