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张了张嘴，忽然没了声音。

“唉？”如意一愣。

“还有要问的吗？没有我就走了！”如意说着扭就走，走到门槛却又回，“噢对了，九月初九那天，别忘了打扮打扮。”

如意急了：“可是陛下，那是您给太上皇写的……”

谢长晏见他神古怪，便问：“为何如此看我？”

打开折页后，里面的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下过苦工的，可惜毫无风格神韵。若是常人不算什么，但一想到这是未来皇后的字，就不免令人心生遗憾。 [page]

只是没想到陛下的回应竟是直接将原字画送给她。一想到这幅字背后的喻义，令她好生愧疚。

彰华的目光闪烁着，一时间没有回话。

郑氏的目光闪了闪，上前一步抱住女儿，摸了摸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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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如意“哼”了一声：“天天这个要求那个要求的，这都还没当上皇后呢，要是当了……”

谢长晏也跟着一时无语。

“是啊，你得意吧？这是太上皇家时陛下亲自为他老人家抄录的……”说到这里，如意就来气，“我说你怎么好意思张嘴就要呢？”

看，母亲的话意味长，果然是想醒自己呢。

“你是没直接说，可你明知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给你再写一幅？而且你也知自己份特殊，太上皇听说你喜这幅字，少不了要送给你这个未来的儿媳……”

如意把《齐论》送到知止居时，将谢长晏从到脚，再从脚到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也没看来此女到底是哪里挑，得了陛下的青。

“是啊……”

谢长晏不由得笑了一笑，将字轴卷起于前：“陛下以真心待我，我又怎敢辜负真心。所以，见南，孔心无所愧，而女儿也不是南那般放之人。娘亲放心，你所担心的事，绝不会发生。”

“等等。”谢长晏叫住他，打量着展开的卷轴奇，“这幅……是万毓林竹屋里的那幅？”

“想得。”如意白了她一就离开了。

“把山竹居的那幅送去给她。”

她问陛下索要《齐论》，一是为了睹思人，时时提醒自己不要犯错；二则想研究一下字迹的熟悉究竟是由何而来。尤其后者，这几日时不时就冒来，勾得心一阵，仿佛预到了某不祥。

彰华闻声抬起来。沙盘约有一丈见方，不仅用沙土砌了丘陵城池，还以银为河，以机关，令它弯弯曲曲地循环淌在山丘之间。如果谢长晏在这儿，就能看这正是照求鲁馆墙上那幅玉滨运河图所搭，而且比画要更一目了然。

“父王早已不在意这些外，何况是给未来的儿媳。”彰华说着笑了笑，继续钻研沙盘。

“对你，也真算恩了。”

“什么？”

“陛下甚是心悦谢长晏。”

“什么？！”

郑氏这才开：“陛下的字写得真好。”

“是的。”吉祥将一封信笺呈递上前。浅灰的华笺，左下角用墨绘制了一簇兰——正是百年谢氏的图腾。

谢长晏愕然：“我并未讨要这一幅……”

彰华注视着信笺里的字，吉祥则在一旁解说：“谢姑娘说在万毓林的山间竹屋里见到了陛下写的《齐论》，不甚喜，恳求陛下也写一幅送她，好挂在床日日参读。”

他以无上恩待她，有求必应。她却为所惑，差墙……

二人走门外，吉祥才停下来，小声对如意：“以后别在陛下面前说谢姑娘的坏话了。你难还看不来？”

“没什么。字送到了，我要走了。”

“写字讲究气定神闲，朕近日繁忙，便是空，也写不好。直接取那幅给她吧。”

“公公来接我吗？”

如意怔了怔，不说话了。吉祥见状，当即将他拖了去：“还不快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