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然崩断，应该错落断层，全有刺才对。这上面分却是十分光。”

“你的意思是？”

燕国国风开明，并无女不得穿男衣的禁令。她以此装束席寿宴，虽然特别却不算冒犯。最重要的是——传闻彰华好男风，尤其钟少年。而她这副样，活脱脱就是一个雌雄莫辨的少年。

“那……我们怎么办？”

“陛下生时，有人断言他命有残缺，需一二金三风相佐，方能平安长大。二金便是两个五行属金之人，最好是同胞兄弟。之前陪伴陛下长大的两个金相侍卫同时病死了，风乐天便从里的太监里选了这两个代替。”长公主说着，别有意地瞥她一，“此事隐秘，连荟蔚也不知。”

方宛此举不可谓不用心，长公主中闪过一抹谑，却是笑了笑：“嘉言不喜龙。你想投其所好，只怕会适得其反。”

孟不离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可是，有一个人，没有。”谢长晏说的是最角落里的那个小贩。旁边的小贩都在神抖擞地拼命揽客，只有他歪靠在墙角，一副没打采的样。而他面前的货车上，也只有一车橘，再无别的东西。也因此，他的车前没有客人。

“你是如何发现的？”

郑氏至此才明白过来，刚才孟不离在路边放黄狸的举动是为了趁机捡伏兔。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谢长晏，心中再次生些许微妙的陌生——之前谢长晏抗旨，非要带她来京时所表现的那决绝沉稳让她已经很意外，而这一次，谢长晏表现的则是锐老练。

长公主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来，再看向一旁的方宛时，笑意便浅了许多。“你的这装束……”

“伏兔。”谢长晏指给她看，“您看这断面。”

“此人摆明了就不想生意，还时不时盯着这边看。所以我才想到，他可能是来监视我的。可是，他为什么监视我？又怎么知我们会停在这里？除非，车故障是人为。我让孟兄避人耳目地把伏兔给我拿来，果从上面找到端倪。”

今日的方宛，没有穿女装。她束着发，着的玉冠，穿一件青小袖长袍，脚蹬靴，竟是男儿打扮。因她肤白如玉、波魅，如此一来反而更显妖娆，真真是如。

“唔……”谢长晏拖长语音，目光转动，最后投向一旁的孟不离。

“可如意吉祥……”

谢长晏对他耳语了几句，孟不离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然后他弯腰走到路边，双手僵地将肩膀上的猫轻抱下来，放到地上。黄狸不依，“喵呜”一声又回他肩，他只好站起来，重新回到车前，状似不经意地将一样东西扔车内。

“有人切了一刀，令它裂了一半。剩下一半，行车时颠簸受力，故而断裂。”

方宛愣了愣：“可传闻……”

郑氏好奇：“这是什么？”

郑氏一惊：“有人故意毁车？何人如此大胆？！”

肩膀上蹲着猫，一副愁眉苦脸、能不动最好不要动的模样，偏偏谢长晏不断叫他，他又不能不去，只得着上前。

谢长晏看着伏兔悠悠一笑：“是啊，我也想知，谁的，目的又是什么……”

方宛忙：“殿下放心，侄女必定守如瓶。”停一停，又不免好奇，“那么一三风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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荟蔚郡主一听，兴了：“也是。那我去跑几圈，门前见。”说罢扬鞭策呼而去。

同一时间的另一辆车内，长公主带着方宛同坐，荟蔚郡主骑走在车旁，探对车内：“不是啊娘，为什么你跟宛宛坐车，我自己骑啊？”

“一之前猜度过会不会是皇后，可谢长晏五行中和，那早殁的谢繁漪倒是命。”

谢长晏将那样东西捡了起来，放在前端详。

“庞岳余孽放千里，自不甘心，使劲污他。”

方宛连忙抬：“怎么？不合适吗？”

郑氏凑上前一看，还真是。

谢长晏掀开一帘，将目光投到对面街的小贩们上：“今天是重节，又是陛下寿诞，沿路小贩不本来是卖什么的，都会额外售茱萸和孔明灯。”

长公主笑答：“娘怕你多日在家闷坏了，让你骑会儿散散心。”

郑氏看了几，看不个所以然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