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看，我命大，你也命大。两个命大的人，倒是适合在一起事。”

燕王要开运河，利的是国，是民，损的却是士的利益。行征收了沿河原本属于世家的土地也就罢了，还要他们合钱人。而且玉滨运河开通后，王权对南境的控制力将会大大加，到时候，南边的世家势力会一步受制。

“什么事呢？”

“这三幅都是运河舆图，可看有何不同？”他将三幅图都摊放到谢长晏面前。

但非常讽刺的是，大分世家的行为恰恰是杨朱思想的真实写照，比如风小雅那句“国无三年之蓄，士却有千窖之丰”。

谢长晏的睫颤了颤，默默地数了个“二”。

谢长晏摊了摊手：“班门若不斧，岂非可惜？小女受教了。”

公输蛙冷哼了一声：“知就好。你那微末伎俩，本不够看。”停一停，又，“之前不见，是因为不想称那老燕的心，他地把你送到我这儿，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止，连我派往河负责汇报情况更新舆图的七个弟也全折亡了。”公输蛙说到这个就火冒三丈，“有人不想开运河，也不想让你当皇后！”

公输蛙转从书架上取下三幅卷轴来——谢长晏还注意到，架上那些整整齐齐的卷轴甚至是照轴木的颜由浅至排放的。

“谁？”

第一幅画法最为简单，通白描，只画山跟河，大小基本一致；第二幅则是彩绘，山川浅黄，河浅绿，山翠绿，河大山小，突了主要州县；第三幅则跟游廊墙上的玉滨运河图很像，以细不同的线条区分、支和上下游。

“这条岩渠长八十五里，应是一分二厘七毫。这一段，微差。”尺一量，显示一分三厘，果然差了一。

她有预，今天能以公输蛙为契，验证一直以来埋心底的怀疑。

谢长晏挑了挑眉。

“而且在此之前我也不缺人手。直到……”公输蛙咬了咬牙，伤疤就歪了几分，“要是让我知哪个家伙背地里这么我，我就架着云梯去烧了他全家！”

公输蛙果然上当，咳嗽了两声，收敛表情，令得脸上的伤疤闪闪发亮。“事先说明，我不喜女弟。女人都麻烦得很，好不容易教会了就嫁人生去了，此后一颗心就全扑在了孩上。所以，老燕说你有数字目力方面的天赋时，我不以为意。”

谢长晏定了定心，开始细看。

“你昨夜遇刺了不是吗？”

谢长晏的心“咯噔”了一下。她默默地数了一个“一”。

公输蛙放下尺，直勾勾地看着她。

谢长晏立刻抓到了重：“作坊的门是被人故意打开的，而非无意？”上次听他跟风小雅对话得知，原本建在地下的作坊十分安全，是不可能震塌上面的屋的，但不知被谁偷偷打开了门，才导致火石之力外，一发不可收拾。

谢长晏没听明白，但她没有表，而是用一似笑非笑的表情睨着公输蛙。

杨朱最有名的一句话就是“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如此调个人利益，推崇无君之论，自然遭到历朝帝王的唾弃。

“还能是谁？杨朱那老毒的徒徒孙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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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杨朱是谁。虽同属家，但谢氏尊崇老，对杨朱的“贵己”之说还是颇不认同的。

“于你我而言，玉京都已是是非之地，太不安全！”

想来是因为她长年在墙上练画，又擅长雕刻的缘故，对距离和大小都格外锐。只是从小到大画技一直被评为丙丙丙，并不觉这是长。而此人只看一，就能看微差，目力之，显然远在她之上。

老燕……谢长晏默然，忽生话之心：“那现在为何改变主意？”

谢长晏抬眸，消息这么快就传去了？

果是一尺九厘。

“玉滨运河全长两千三百六十六里，征用民夫十六万，每月耗粮三千石，预计需要十万金。粮从何来？金从何来？”公输蛙气愤得伤疤歪来斜去，貌然无存，“老燕把窝都搬空了，那帮世家却连汗都不肯。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尽捣！要不是我命大遇到你们，抠门鬼凿给了气，今天就是我的百日祭。”

国家都这么穷了，世家却大多富得油。任凭酒臭掉，也不肯拿一来接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