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晏知这句话，语《尚书·大禹谟》，是讲帝德的。意思是帝王需要理好政务，把金木火土谷这些东西都安排好治理顺，这样百姓就能安居乐业。但她也知，惊才绝艳的谢繁漪肯定不会答得如此平庸。

谢长晏一怔。

“朕心想，这是考状元，还是选老婆？如似玉的小姑娘，睛却比谏官还毒，满嘴德惟善政的，着实无趣。”

“太傅了三考题。第一题，、火、金、木、土、谷，惟修。”

彰华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轻轻一笑——自从不用再假扮风小雅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时不时就会笑一下。

“不必记录，不必劳师动众，不必让你……不安。”

“你是一个……”彰华说到这里，忽然收声，眸底些许迟疑，不知是否错觉，谢长晏还似看到了一悲伤。

谢长晏诧异之。

谢长晏简直要拍案叫绝。谢繁漪的刺绣，当然也是相当不错的。但更厉害的是她的心计。她用这个行为一下证明了自己不但艺双绝，更有一颗时时关注夫君的心。

才华横溢的，无所不会的，会在当时还是太的陛下面前展哪一桩才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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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四年前，见过谢繁漪。”

果然，彰华接下去：“谢繁漪写了三千字，只用于说。从大燕缺开始，说到屯谷之弊，说到世家之奢，说到帝王之庸。哀梨并剪，不蔓不枝。太傅见卷，如获至宝。而朕，则在旁冷笑。”

长公主屏退了众人，独自一人走向寝。在门前她站了一会儿，将脸上的厌恶表情一散去，然后气，将门推开。

“父王和太傅都被此举动，甚是宽地看着朕。朕却想——真可怕。”

谢长晏暗那是真的。外人只是听说，她作为妹妹，可是知知底的。不止如此，谢繁漪还通音律，有一年的端午节，她在龙舟上扮作龙女的样踏鼓持剑，真真是一舞倾城。

双手从盆上挪开，规规矩矩地落到膝上。“现在杀她，不过杀一稚龄幼女；他日再动，就是杀大燕的皇后。我不杀贱民。”

长公主的目光闪了闪，朝那人走过去，跪坐在她面前：“你为何要动谢长晏？”

谢长晏正在揣想，彰华已说了来：“她站了一会儿，忽然招手女要了针线，然后走到朕面前，屈膝跪下，替朕补衣。朕这才发现，衣袍下摆不知何时裂了。”

炭火的微光勾勒细若无骨的腰，盈盈一握。而放在烟上搓的双手，更是较常人修长，带着一说不的韵律。

“朕心中越发不满，当即跟太傅说，第三题，朕来。”彰华说到这里，注视着谢长晏的睛，若有所思，“朕现在，也以此题问你。请你试答——朕许你后位，但此生绝无可能你——你待如何？”

“有您在，怎么会没机会？”那人眨了眨，她有一张神奇的脸，不说话时面目平凡，勉清秀，但随着说话，会呈现各极致的模样。比如此刻，笑容甜，带着自然的亲昵，谄媚，却不招人讨厌。

彰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气，在榻上坐下了。

长公主府内，同是冬夜。

两人目光错，彰华些许愧疚之：“当然，也确实有私心，想了解一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长晏一呆，万万没想到，陛下对三的第一印象，竟然不佳。

“这女人何等可怕，如此工于心计，如此完无瑕，写得了策论，补得了龙袍，简直天生就是为皇后二字而生。”

长公主冷笑了一声：“只怕他日你本没有机会。”

他这个时候提及三，令谢长晏有不祥的觉。

“你既要看，为何不彻底，让她死了？”

便。”

那人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略哑，尾音撩人：“听说是大燕未来的皇后，便忍不住看看。”

谢长晏的呼，一瞬间，停止了。

“太傅的第二题，让她随意施展一项才艺。而在那之前，我们早就耳闻她琴棋书画无所不。”

难——不是吗？谢长晏发现，前的这个男人，以前是风小雅时，她看不懂；成了燕王，她更看不懂了。

啊咧？谢长晏无语。

屋内没有灯，只生了一盆炭火，一人坐在盆旁，往里面加了一勺，借着蒸腾的烟烘手。

谢长晏冷笑了一下：“那么，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