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晏还是首次听到这论调，整个人都惊呆了。“若是两情相悦呢？”

“放放！”公输蛙脸上的伤疤彻底歪曲了，“婚姻的本质是稳定。当权者为了统治臣民，推崇此，让百姓老实安分待家里。世家为了巩固血统，推崇此，让姓氏得以延续。除此之外，啥都不是！”

“我避开你的右臂了。而且，袖里乾坤若是这么容易发，你也不敢带上。”谢长晏挑了挑眉，“现在，先生能听我说话了吗？”

“你你你！”公输蛙大惊。

谢长晏实在听不下去，当即伸手又是一推，“啪叽”一声，公输蛙再次摔在了郑氏面前。

”

“不，我要回乡，等待及笄，然后另择一门婚事，好好嫁人。”

此刻天已暗，夕将沉未沉，从郑氏后照过来，为她勾勒暗金的廓。她的睛，便像是黄昏下的湖，泛着粼粼微光：凄凉、伤，却又异常宁静。

谢长晏气得笑了：“且慢！”

郑氏冲她摇了摇，然后向公输蛙行了一礼：“请先生赐教，妾洗耳恭听。”

“哈！”公输蛙嗤鼻，“那是女人的想法。男人天追求多多益善，为了繁衍，才编造两情相悦的假象，让你们安分，听话，乖乖生孩。你看你爹，骗了你娘待家生你，他自己去各潇洒。你娘，就守着那么一两情相悦的念，被骗这许多年……”

“嫁人生，本就是人生必经之事啊。”

“公输先生！”谢长晏连忙上前，想要阻止他说更可怕的话来，不想却被郑氏拉住。

公输蛙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将她从到脚细细打量了好几遍：“还要嫁人？”

那人穿着一双素白的鞋，鞋上半丝纹都没有。

可惜公输蛙是皆不吃之人，郑氏如此客气，他也没半好脸，冷哼一声：“谢家守着无为一，若能贯彻始终，我虽不认同，但也敬一句了不起。但谢怀庸是钻营苟且之徒，打着避世的旗号，私下里将自家的女儿死命往天潢贵胄面前送。送了一个没成，再送一个……”

谢长晏不得不声打断他：“先生，我要回乡的。”

“还有你——”公输蛙转数落郑氏，“你一无知妇孺，自己憋屈也就罢了，还尽耽误孩。看看如此质良才，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娘……”谢长晏着急，此人没遮拦，那番言论尽数了娘亲耳朵。娘亲表面上并无异样，心中不知会如何伤心。可恶，自己要是早发现娘来了就好了……

谢长晏一愣。

“如此千秋大业，成了确实可以衣锦还乡。”

视线往上，是同样半丝纹都没有的素衣。

公输蛙闷声闷气：“你说。”

“你们这帮人，只想着将她调教好了当上皇后荣耀门楣，拼命输肃穆妇容、静恭女德之论，跟训象熬鹰般磨了她的本，令她安于平凡，算什么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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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晏气，上前搀住郑氏：“先生说谢家待我，如训象熬鹰，我不认同。何为训象？是指将小象拴在木桩上，令它无法挣脱，久而久之，长大后的大象也会乖乖待在桩旁。它的力是天生的。同理，鹰的飞翔之力也是天生的。可我呢？”

郑氏脸越发苍白，动了动，似想说话，却被公输蛙打断：“也是，似你这般自己都活得一塌糊涂的人，又怎顾得了女儿？总之，把她给我，自此以后，谢长晏跟你，还有谢家，都无关系了。”

公输蛙说到这里察觉到谢长晏面惨白，心想小丫要开窍了，正在得意，却见她两一红，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住！休要胡说八！”

可怜公输蛙没防备，被力大如的谢长晏推了个狗啃屎，“啪叽”摔在一人面前。

公输蛙拍拍衣袖站好，训斥：“莽撞！你如此推我，若动了袖里乾坤，此地就全是死人了。”

公输蛙大手一摆：“你不用说，我跟她说！”

她握住郑氏双手：“先生之所以看上我，盖因我目辨远近，视达厘毫。但此技并非天生，而赖娘亲自小教导。”

郑氏弯腰伸手，将公输蛙搀扶了起来，中淡淡：“晚晚，不得无礼。快向先生歉。”

公输蛙一怔。

再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中“被骗许多年”的女人。

谢长晏皱眉，好家伙，此人竟是把五伯伯也给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