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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无知妇孺，自己憋屈也就罢了，还尽耽误孩。看看如此质良才，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你得重回族学，继续修习琴棋书画女红持家。等上的们都定好婚事，到你时，挑一个门当对年纪相仿的。隐洲偏远，没什么太好的人家，学识见闻，自也不如京中弟。最重要的是……”郑氏的声音恍如叹息，“再不可能如现在这般自由。”

她满脑都是公输蛙的话——

郑氏顿时说不话来。

谢长晏一愣：此女还懂医术不成？

话啊。

一语问中心事。谢长晏发的手停住了。

“跟训象熬鹰般磨了她的本，令她安于平凡，算是什么长辈？”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秋姜突然推了她一把：“丑死了，丧脸。看的。”说着，她挤开众人，坐到了小孙六边，从怀里摸一袋银针来。 [page]

谢长晏发，换了衣衫后就又走了。郑氏倚在门旁，凝望着女儿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也没动。

郑氏靠着门框缓缓坐到了地上，看着院中那株被架在三脚竹竿中，裹得严严实实的梅树，瞳一地变了。

“但我救回了一条人命呢，娘亲。”

回到客栈，自然引得郑氏一阵惊呼。

秋姜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面鼓，架在甲板上，一边敲，一边带领众人喊号：“一二嗨！一二嗨！”

这半年多来的谢长晏，可说是过得十分潇洒。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什么什么。天恩她，虽安排了各考验给她，但也给了她无数特权。好比斗草投壶，直接给了夺魁神，令她立于不败之地。

“好啦好啦，娘快帮我快发，我还要回去的。”

郑氏僵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女儿结了冰碴的发上，鼻酸涩：“在娘心中，一万条人命，也不及吾儿啊。”

“吾儿可知，回到谢家，就不能再来了。”

谢长晏垂沉默了一会儿，再抬时，却又是一笑：“娘是怕我由奢回俭难吗？不用。我既选了回路，就不会抱怨什么。最重要的是，能跟娘在一起。”

“他虽活了，但也废了，赶抬走。”秋姜收起银针，拢了把发站起来，环视众人，“已经耽搁了半炷香，时间迫，其他人回归原位，听我号令，务必在天黑之前，顺利海。”

“也是，似你这般自己都活得一塌糊涂的人，又怎顾得了女儿……”

郑氏仍是哀愁：“你可真像你爹……”都那么急公好义，都那么不顾后果。

谢长晏闭了闭睛。她……知。

但回到谢家，失去准皇后的份后，谢长晏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甚至比别的孩要劣势。毕竟，她没有父亲，母亲的诰命也被废免，无权无势无钱财。虽说谢家家风严谨，但人心有隙，歧视和欺凌在任何地方都存在。

秋姜回瞥了发愣中的她一：“你也别闲着，回去换衣服再来。”

“回去什么？”

如此回去后，面对的会是怎样一条路，每每想到，郑氏都夜不能寐。

不过，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事可以。谢长晏抿了抿，只好先骑回客栈了。

听闻她又到冰里去了，郑氏整个人都在抖：“吾儿，你的病才刚好啊！如此折腾，落下病可怎么办？”

谢长晏心中一，当即伸手抱住了她：“我这不没事嘛，娘。”

“噢……”谢长晏转往岸边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味来：等等，我怎么也听令于她了？

谢长晏再次回到渡时，船已经远得看不见了。她骑着在冰上追了一会儿，才又看见秋姜他们。

“我……是吾儿的拖累……吗？”

秋姜在小孙六上扎了一会儿，只听“咳咳”几声，他蜷缩着翻了个开始呕吐。

谢长晏呆呆地望着前的一切，忽然意识到秋姜是来什么的。

她一手就救了两人，掌控了全局，潜移默化地令所有人都听命于她。而在那之前，姓胡的商人又钱又又酒的，也没达到这效果。

郑氏凝望着她，低声：“你就这么急着……走吗？”

旁观的众人大喜：“活了！神了神了！活了！”

“盯着船只，若能顺利海，娘，晚上咱们就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