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程。

“唔……看来是我想偏差了。公输蛙为人自信又急躁，等不到山全炸完才走。”谢长晏在舆图上搜索，指向一，“他的下一站应会去黑松城，解决分一事。”

郑氏沉：“我们过去大概要十天。”

谢长晏自是不知胡智仁心中的弯弯，只觉被秋姜指迷津后，一切都豁然开朗，变得无比顺利起来。

“娘亲说哪里话，我们本就说好了要一路玩着来的。是我急于寻人，反令娘亲遭罪了。”谢长晏想到这里，心微动。

我若一直寻不到他，又或者说，就算寻着了，但无法完成他的要求，最终发现那是一条死路，我就废了吗？

被选为帝妻，却以难堪重责为由推了这门婚事。如果我没猜错，就是这位谢姑娘。”

黑松城距离通天山三百里，山路十分崎岖。她们的车太过庞大，更是颠簸难行。在郑氏第三次吐得天昏地暗后，谢长晏不得不改走大路，如此一来，耽搁了好几天。等她们来到黑松城时，公输蛙又已不在了。

世界如此之大。

郑氏很是愧疚：“前天走的，若非为娘不争气，耽搁了行程，你们此刻已遇见了。”

小厮的下都快掉下来：“她、她、她就是……那位传奇的十九娘啊！”

“经商人家，怎能不知奇货可居之术。去吧。”胡智仁挑眉一笑。

然而，当谢长晏她们好不容易抵达通天山时，看见的是一地碎石——山，已经彻底没了。

车行驶在路上，若不定方向的话，天涯海角，几无不可去之。

“是啊。希望我们到时，他还在那里。”

她向河工们打听，有几人声称确实见过脸上有疤之人，不过他只了个面就走了，并未在此多逗留。

这也意味着，公输蛙已功成退。

“他有说接下来去哪儿吗？”

谢长晏索从车辕站起来，借着车上的梯爬到车上。这梯本是为了给木桶加用，如今她坐在桶边，视线辽阔，万千山都似在下氤氲成了山画卷。

在车上，她打开舆图。“公输先生曾说开河之时遇到许多难题，比如通天山，固难凿。但他已成功研制了炸山的火药。如果我是他，必会第一时间去那儿实践。照行程算，他此刻应已到了。所以，我们的第一站，就去通天山。”

谢长晏代车夫继续将两名婢女送回谢家，自己则带着母亲上了车，朝着运河方向发了。

没错，他确实给了我一条捷径，可以令我在不依靠父族和陛下的情况下，依旧可以跻于级领域中，笑视苍生。

“没有。那人古怪得很，一来就各挑剔责骂，我们大人被骂了个狗血淋。送走他，就跟送走菩萨一样，大大松了气哩。大人还说不知谁是下个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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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河工：“那个人前天就走啦，自己一人骑走的，我们大人还亲自送到城外。”

她顺利赎回了车，告别了客栈掌柜，临别前，掌柜还送了她许多，将整辆车都得满满当当的。

我为何非要执着于寻公输蛙？

谢长晏了谢，心事重重地回到车上。

“所以，从天畔来的人的消息，怎能不听？”胡智仁想到这里，将茶杯一放，“你派人跟着她，若她有什么难，暗中解决了。”

小厮明了：“公想施恩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