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婴果然打断了他们：“燕王为何不先听听我的条件？”

“还说没有？当年我夸赞越岭的猴儿酒最好，你就万千山地派人去那抓猴给你酿酒……”

“唔，其他的，比如说某样……”姬婴慢吞吞，“活？”

如意慢慢地有些明白了——陛下这是跟赫奕在联手对付姬婴呢。

如意有些意外，今晚的陛下，是在演戏吗？他所说的这些轻佻的玩笑话，都与他的本相距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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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华面顿变。他侧的如意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张。

而彰华皱了皱眉，叫了那人的名字：“薛采？”

如意趁着黑翻了个白，想着要是谢长晏在就好了，得让她听听陛下的这番话，最好还能亲看到陛下赐琴给那个什么虞姑娘。不过转念一想，以谢长晏那说得好听叫洒脱、说不好听就是傻不拉几的，看见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再想到谢长晏如今生死未卜，如意便呼一滞，不由得清醒了几分。

然而，彰华接：“你还好意思说？我为了抓那猴大费周章，还要偷偷派人去，瞒过太傅和诸位大臣的耳目，谁料抓回来后本不会酿酒！”

所以，虞姑娘不是。”赫奕说了一大串如意都听不懂的话后，最终了结论。

“猴儿在山中才会酿，你抓到里，天天派人看着守着，它们怕都怕死了，会酿才怪！”

而赫奕那边，已说到了尾声：“……你开的条件，也确实诱人。我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惜……”

如意心中呐喊——喂陛下你可真是睁说瞎话啊！你心里本不是这么想的！你不是从小就想灭了程国吗？这会儿滨鞅二洲的军都包抄到程门来了，你还在这里故作清，这、这这……真是太绝了啊！不愧是大燕的王！

如意一直很想见见薛采。

完了完了，谢长晏肯定在姬婴手中！如意跟着提心吊胆。

“可惜什么？”

只听“吱呀”一声，房门再次开启，明亮的光照了黑漆漆的小屋，与之一起现的，是一个人。

陛下此刻之所以还留在此地，还被区区一个白泽掌控着，不得不听他这许多废话，想必是还没放弃寻找谢长晏的最后一丝机会。既然程王能落姬婴手中，那么，谢长晏也许也在他手上。

“不是国，那是什么？”

姬婴想了想，：“如果，我提的条件，不是国呢？”

那人手中捧着一个盒，慢慢地走来，月光勾勒他的形，瘦瘦小小一。

“胡说，我什么时候学过你了？”

如意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睛，有些猜到此人是谁了，他不禁“啊”了一声，刚要开问，就被吉祥捂住了嘴。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执起来。

姬婴沉默了。

如意又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没有啊，陛下从没有去抓过猴酿过什么酒。这些年，除了蝴蝶，他几乎是毫无他趣。

而赫奕立刻嚷了起来：“喂，你这个家伙不要什么都学我跟风好不好？”

彰华笑呵呵：“条件？我看不必吧。就算你把整个程国都送给我，我也没兴趣。我大燕地大博，万俱全，兵壮，自给自足。这区区隔海一座孤岛，土地贫瘠，又尽是凶徒暴民的未开化地，要来何用？”

姬婴开：“你还在等什么？”

彰华轻轻咳嗽了几声，开：“这么说起来，我似乎也有嫉妒的立场。因为我曾说过当今天下唯有赫奕可与我相较，如今竟然连赫奕也开始嫉妒起某个人来了，这趟程国之行，果然是收获颇丰呢。”

“只可惜，我嫉妒了。”赫奕字字带笑，却又笑得格外尖锐，“我实在是太嫉妒了，而我一嫉妒，就不想考虑哪边的条件更好，利更丰。更何况即使是商人，也是要讲诚信的。我既然已经先答应了颐非，在对方没有毁约的前提下，断无反悔的理。所以——所以抱歉，淇奥侯，让你白忙一趟啰。”

而这时，始终默默聆听的燕王似想到了什么，忽也发一记轻笑：“顺便加上一——她的琴弹得太好。一个能弹那样空灵悲悯的琴声的人，是纵不了血腥、龌龊和黑暗的政治的。” [page]

一想到这可能，如意不禁睁大睛，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