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婴没有理会他，继续对彰华：“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是请二位颁旨，声援一个人而已。与袖手旁观也没太多区别，只是动动嘴。”

“嗯。”

盒里，装着一只四四方方的碗，碗里盛满了，碗沿上停着一只蝴蝶。

有了极致灵动的廓。

“原来如此。如今我才华屈尽、仪容已失、傲骨不存，将那九分全都丢了，所以，对陛下而言，我就不值一文、毫无价值了，是吗？”

彰华霍然睁开了睛，如意觉来，他的愤怒快到极了。

薛采继续笑：“所以，陛下是断断不肯以程国来换我的啰？”

如意心中顿时一：“你说什么？”

姬婴笑：“我知。区区薄礼，仅博燕王一笑尔。”

彰华轻轻一哼。

彰华给了如意一个神，如意当即走屏风，接过盒时，又盯了薛采几：“你可不要玩什么样，这盒里装的什么？我先看看……”说着打开了盒盖。

如意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既诚恳又委屈地摇了摇，表示自己不再说话。

而此时碗边的这只，是活的，正微微地扇动着到极致的翅膀，显得又脆弱又妖娆。

薛采自行站起，往前走了几步，将手里一直捧着的那个匣平举过，恭声：“我家主人愿以此匣中之，换取燕王的一个承诺。”

他的手骤然攥。

姬婴笑问：“燕王陛下同意了？”

“我之所以答应你，是因为三个原因。第一，我此行私密，而你能探查到我的真实目的，说明你在我边安了线，并且，还是个很重要的线。”彰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彰华不禁闭上了睛，睫跟舞蝶的翅膀一样，不停颤动。半晌后，才长叹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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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没听我要索取的承诺是什么。”

赫奕了“哈哈哈”三声笑，嘲意味十足。

彰华微微垂：“朕之所以刚才答应你，并不是真的因为你所送的这份礼。”

姬婴却似浑然未觉，抑或者说，全不在乎，悠然：“很荣幸，在这一上与陛下同样，在下也不喜讨价还价。”

如意锐地注意到——这是今晚在这个房间里，陛下第一次自称“朕”。在此之前，他都亲切地同宜王一样自称“我”。这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如意顿时睁大了睛，惊喜不已地捧着匣冲回到屏风后。“陛下你看！”

“天啊，真的是！啊啊啊啊，居然是真的啊！”如意动不已。

如意下意识：“不是我！”

姬婴笑了一下，：“不够。”

然而，彰华的目光最终落到了碗下的发上，将那愤怒又慢慢地压了下去：“朕……不喜与人讨价还价。”

彰华沉下脸，轻叱：“闭嘴。”

如意跺足：“梦梦梦！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喂，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厚脸啊……”

舞蝶！如意之前只见过一次——还是死的。

如意连忙摆手调：“不是我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陛下边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吉祥那么聪明，绝不会说漏嘴。可他虽然笨，也知事情轻重。关于谢长晏的事他是真的咽在肚里半没敢外啊！

见他如此不安，彰华放柔了表情，继续：“关于那个线是谁，我现在不想追究。第二个原因，我为了寻找……”他的视线从发移到蝴蝶上，目光闪烁了几下后，改，“这样东西……其间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而你竟然能先我一步到手，我由衷钦佩。”

“我答应你不手程国的内，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个局外人——难这还不够？”

然而，彰华的目光落在了碗下。碗下压着一发：又又黑，带着微卷弧度的长发。

如意还在叽叽喳喳地慨万千，忽觉有些不对劲，忙抬看向彰华，直觉告诉他，陛下此刻又是生气又是害怕。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黑底紫纹，近的地方各有一由浅至的白波纹。

他的话还没说完，薛采已眉一扬，眸光转悠悠：“但是，为何陛下会认定我家主人中所说的活，会是……我呢？”

姬婴似笑了笑：“在下只是撞对了时机。”

如意忍不住冷哼：“那是当然。”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