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国之力，迅速扶植程国一位王孙成为下一任程王，死叛党，平定内。”

彰华的眉动了动，似被这最后一句打动了，但仍是盯着碗，一个字都没说。

如意惊骇地睁大了睛，发现不是灯光上升，而是椅在上升，连同着椅上的灯也越来越，灯一了，照着的地方也就越大，室内也就越来越明亮。

“很简单。”这回，终于到姬婴说话，“快刀斩麻。”

“怎么个斩法？”

薛采：“两位陛下既然肯来至此，说明你们已经有了与我方谈判的心理准备，我方开条件，你们裹足不前，更反过来嘲笑我方虚伪龌龊——试问，在这场内爆发前，两位又了什么？一位以贺寿为名行私谋之事；一位则与程三皇了暗中易——两位分明都已经预见了这场大，一个袖手旁观，一个推波助澜。袖手旁观者并非不重利益，而是利益不多看不上；推波助澜者，都是趁火打劫，又何须说什么商人要守诚信这样的话语？究竟是谁更虚伪？”

彰华盯向姬婴，他很清楚，麟素也不可能。

没错！就是这样！形容得太好了！如意忍不住心中拊掌。

薛采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度沉声：“程国的这场夺嫡之，与我们三方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但于程国的百姓而言，很可能就是妻离散、国破家亡……帝王之威，不是现在‘一语灭天下’，而是——‘一言救苍生’。”

赫奕和彰华同时问：“为什么？”

赫奕轻哼：“肯定不是颐非了，否则他何需如此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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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很快就要死了。”清冷的语音绽放在空气中，却宛若一惊雷劈落，震得天崩地裂。

赫奕的声音里顿时带了怒气：“你究竟想怎么样？”

赫奕：“那涵祁更不行！就他那好战的，当上程王后，活脱脱又是一个铭弓，到时候频频开战，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

彰华缓缓闭上了睛——等了一夜，终于，等来正主！

“颐非的确是个人，表面看似荒诞不经，但怀大志，可惜，聪明得过了，也任得过了。以他的实力，本无须装疯卖傻，他却偏要，或者说嗜特立独行。这样的人，可以是最好的名士，却绝对不能当帝王。帝王……”彰华说到这儿，微微眯了下睛，“要必须舍得，舍得放弃自己的一分特征。不中庸，无以成表率。所以，如果让他当上程王，程国将来民风如何，难以想象。”

最后还是赫奕开：“你们想怎么？”

彰华终于将视线从碗上移开，望向姬婴：“你想扶植谁？”

“麟素是万万选不得的。”

赫奕：“那么只剩下了麟素。他虽然为人庸碌懦弱了些，再加上不好，当了皇帝后，虽然对民无益，但也不至于变成祸害。也罢，就选他吧，咱们也都省心些，太太平平地过上十年。”

下的小薛采。真是颇得你主之风，什么龌龊事都上社稷二字，就都显得大义凛然了。”

只听一阵“咯咯”声从大厅中央的那把椅上传来，灯光慢慢上升。

那薛采继续滔滔不绝：“既然都是利益，就没什么不可以摆上来谈的。燕王虽然看不上荒岛小国，但就不想知程国秘不外传的锻造冶铁术？燕之所以为泱泱大国，除了人才济济之外，更因为虚心接纳众集所长，可以自自给，但绝对不是刚愎自大；而宜国的商贩之所以能遍布天下，有光的地方就有宜国的商铺，难不是一一滴权衡得失争取来的？如今你在此放弃了七成降率，他日，你也许就会放弃更多。筑潭积，连续千日；决堤山洪，却是一泻千里。宜王陛下真的不在乎？”

这小孩，说话还真是一一，好生令人烦厌啊！你都懂个！我们陛下哪里是袖手旁观，看不上蝇小利？我们陛下那是、那是……如意看了彰华静默无波的脸，心中一叹：算了，不能说。

彰华：“不错，涵祁是万万不行的。”

原来，椅所摆放的地方是个设计巧的机关，此刻了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圆上有一门，而刚才那句话就是从这门内传的。

如意翻了个白，心中接话：那冶铁术我们还真不想知，谢谢……不过也不好说，起码公输蛙肯定想知，而谢长晏……没准也想知。唉！

果然，姬婴笑了一笑，悠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