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心中非常清楚，陛下确实很欣赏他的机智沉稳，但更喜如意的天真活泼。如意，从某角度来说更像陛下的蝴蝶，活得甜而灿烂。

吉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讷不能言。

“好！”

“下辈……”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下辈我要当富贵人家的小公，像那个薛采一样，很神气很了不起地现在陛下面前……你说好吗，吉祥？”

如意趴在浮板上有气无力地问：“弟弟，还、还要多久啊？”

谢长晏挑眉：“殿看审讯谢繁漪吗？”

吉祥没注意到，继续拉着浮板，边游边：“别怕！住！前面就是咱们的船，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page]

“我、我……”如意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我不怕！”

“陛下不会有事的，等会儿就来救你了！”

如意睁开睛，迷迷蒙蒙地看了他一：“怎、怎么不游了？快、快啊……我、我好担心陛下啊……”

“好……”

谢长晏鼻一酸，低看着自己红的手腕，如果不是谢繁漪和谢知幸，她不会遭遇那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救她，陛下和如意不用赶来长刀海峡，如意就不会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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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要是谢长晏什么事，陛下边就真的没人啦……”

如今，他终于也像蝴蝶一样，飞走了。

吉祥咬了咬牙，伸手，慢慢地将他下的浮板走了……

“肯定没事的！”

他素来，当年被卖排队等净时，如意哭天喊地，他在旁边却始终镇定。七年来，跟在燕王边，受其教诲，越发事不惊。他是那么那么努力。因为他知哥哥天赋有限，生怕陛下不满，只能加倍努力。如果燕王始终重他的话，想必就也能留给哥哥一席之地。

可谢长晏被如此平静的吻，得泪满面。她万万没想到，真正的如意，竟已不在了！

“还有我们呢！”

如意如梦初醒，笑了起来：“啊对，还有我呢……我啊，是要永远永远陪在陛下边的呢……”

耳畔依稀回响起如意的一句话，他说：“这、这两年，很、很多人都走了。太上皇走了，你走了，鹤公走了，太、太傅也走了……陛下边，没、没什么人了……不怎样，我和吉祥终是要在陛下边的！”

吉祥又抹了把脸：“我在。”

吉祥气，转过抱住如意。如意的表情十分平静，闭着睛，仿佛只是趴在浮板上睡着了一般。

吉祥留意到了这个变化，心中一沉。

最终，还是吉祥先调整好情绪，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殿去？”

“陛下会没事的吧？”

“……我把哥哥的令牌带在了自己上，放开了他的手。他就沉下去了……那时候船还在燃烧，海很，我游了一大圈，幸好找到一个漂浮的木桶，就爬了去。如此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有小船过来捞尸，把我捞走了……”吉祥的声音十分平静，跟彰华一样，他也是个不习惯表情绪的人。

他到了。

“那……谢长晏也会没事的吧？”

“没事的！”

“那就好。但我好冷啊……”如意的声音越来越轻。吉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扭去看，发现一块碎木残片正好扎了如意的心脏，已不知了多久的血，下的木板一片猩红。

吉祥终于承受不住地哭了起来。

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燕王对他们兄弟十分。

声凌，海风幽幽，后却再没了声音。

“下辈咱们还要一起投胎啊，弟弟……”

“你不想知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不想知谢繁漪谋逆的原因吗？”

“弟弟……”如意绵绵地叫唤他，与其说是阉的嗓音，不如说是未变声的雌雄莫辨的少年音。

“快了！住！”

“是。”吉祥抹了一把脸，抹掉上面冰凉的海和泪，转抓着浮板继续游。

笼罩在谢长晏心的霾至此，越发沉重了。

然而，视线范围内的燕国战舰不但没有过来救人，反而掉离远了些。

“陛、陛下他在哪儿呀？”

细究因果，最终还是谢家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