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能去宜国求姨母，希望能够倚仗她的权势为清池换一个自由。如意夫人看在姨母的面上，终于开了个价——十万缗。”长公主说到这儿，凄然一笑，“可是，当我满怀希望，带着肚里的荟蔚回到燕国，以为苦尽甘来，从此就能真正长相厮守时，看到的却是一尸！十万缗，换了一尸！皇兄，换作你，恨不恨？”

摹尹的目光闪了闪，再次急促地气起来。

“你是如何知谢知幸的？”

“你知所之人一直在你边，但睛里完全没有你的觉吗？你知他每次跟你上床都敷衍了事当作任务来完成毫不顾虑你的受吗？你知我整晚整晚以泪洗面，却还要在人前颜笑吗？我是了什么孽，要为自己轻率的喜付这么大的代价？仅仅因为我是公主？”

摹尹一怔。

摹尹的手重重一挥，榻旁矮几被他推倒，上面的茶杯盏顿时了一地：“所谓的第二选择便是弑兄篡位吗？！”

“我怎么告诉你？告诉你，你会放过清池吗？”

“是陷阱又如何？起码那是我亲侄不是吗？一个没有被你和彰华玷污的亲侄！”

“你为何不告诉我？”

“你！”

“我为什么要说？我选的人，我错的事，我认。而且，清池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为细作，他就算没当上大官，也该好好讨好我，利用妻的权势获得更多情报才是。为何要苛刻于我？他是被的！他跟风小雅那个倒了八辈霉的未婚妻一样，本是好人家的孩，被人贩拐走被了如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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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尹怔怔地看着长公主，再也说不话来。

“你如何得知？”

以为是啊。”长公主笑了，一边笑，一边泪，五官扭曲得不成样，“你凭什么清池娶我？你凭什么又不告诉我清池不愿娶我？你擅自主，以为是对我好，可你知不知，我婚后过的都是什么日？！”

“只有谢繁漪不怕他。因为他的笙得好，时常去找他。少年少女，情窦初开，偷偷摸摸，又甜甜。但因为是堂兄妹，自知于礼难容，便约好了一起殉情。”长公主说到这里，泪再次了下来，“看着他们，我就好像想起了我和清池……我的侄，我可怜无辜的小侄，就要死第二次了……哥哥，换作你，会如何？”

“清池死了，如意门派人来问我，想不想要回那十万缗。我当时万念俱灰，哪里还有心思计较钱的事。于是如意夫人就送了一个情报给我——原来大燕，可不止一个储君。”

“你为何、为何不说？”

摹尹的眶红了，也开始发抖。

“我就去隐洲偷偷看了谢知幸一。他太可怜了！皇兄，你知他有多可怜吗？他啊，这里有一个这么大的疤，这个伤虽然结痂了，但他的脑袋，时不时就会疼，疼得痛不生，疼得满地打。病发的时候，没有药可用，只能生扛。等他再大些，便连脸都不让了。谢怀庸还骗他，说他命格不好，需要面镇邪。于是他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也不敢跟家人亲近。”

“没错，清池是错了，他不小心让彰华发现了他的秘密。可如意门的人执意要带走彰华，他能什么？就算他有罪，将他关押好了，等我回来，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可彰华太狠了，六岁，一个六岁的孩，那么脆利落，一刀毙命。为什么？”长公主的目光再次变得尖锐，“因为你！你在两个孩中，选了他。所以他肆无忌惮，所以他铁血无情！”

“因为半年后，我的痴情终于打动了他，他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这才知他为何对我那么冷漠，为何天天郁郁寡。他不是不喜我，是不敢喜我！而皇兄，你他娶我，等于他断了自己的活路啊！如意门费了那么多心血栽培那样一个人杰，怎么甘心只当一个驸？于是我跟他说，我会救他！我会想尽办法救他！”

“你就这样踏了他们的陷阱？”

长公主凄然一笑：“不，哥哥这样无情的人，想必是会任他们去死的。可是我不到啊。我没能救清池，但我能救知幸。我告诉他他的真实世。我告诉他们，他们可以有第二选择！”

摹尹的气息越发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