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的越少越好。”

姜沉鱼怔立半晌，用一异常恍惚的声音：“爹爹真的认为，事情到这一步，我还能置事外么？”

姜仲与姜孝成二人俱都一震，父两人换了个，最后由姜孝成开：“妹妹，你可知，我们为何如此积极地促合你同淇奥侯的婚事？”

为什么？这个问题提得真是好啊。

于她而言，因为她慕公；于母亲而言，因为母亲觉得姬婴是个可托付终的人；但是对父亲和哥哥而言，看中的绝非他这个“人”，而是他所拥有的权势地位罢了。

由此可见，女和男，在考虑同一样事时，本就存在天壤之别的差异。可是这话，又让她如何能说？

于是姜沉鱼只能沉默。

而在她的沉默中，姜仲长叹一声，缓缓：“众所周知，图璧原有四大世家：王、姬、薛、姜。当年皇夺嫡中，王氏保的是太荃，薛氏保的是当今的皇上，至于姬家，当时老侯爷姬夕病得快要死了，本无力事，但皇上迷上了姬忽之才，非要娶她为妻。据说姬忽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不知怎的改变了心意，也就嫁了。如此一来，皇上有薛家撑腰，又得姬家相助，最终得了这个皇位。而我们姜家，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中立状态。”

这些话，仿佛一只手，掀开过往的同时，亦将前的混沌局面慢慢抹开，姜沉鱼看见有些东西开始浮面，每条纹理，都是那般的鲜明。

“也就是说，在皇上登基这件事上，我们姜家可谓是一分力未，因此，尽皇上后来继续任命为父为右相，但在为父心中，始终是心虚不安的。也因为这个缘故，三年前，为父急急地将画月送了中，一来表示臣忠心，二来也希望画月能得受圣庇护全家。”

……是那样被送去的啊……她一直一直以为，虚荣好的，是自己想的，因为她曾经说过：“要，就得人上人；要嫁，就得嫁帝王妻，这样才不枉生一世！”

姜沉鱼的手慢慢在袖中握，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好生幼稚可笑，以为不听不见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便行了，以为只要自己始终清白就行了，却不曾想，又是什么使得她可以那样悠然逍遥。那都是家人的牺牲啊！父亲的牺牲，哥哥的牺牲，的牺牲……

“但是，画月虽然受，封后却是无望，再加上自曦禾现后，便连那一的恩，也都消逝了。听说，皇上已有半年未过嘉宁了。”姜仲说到这儿又是长长一叹，“这半年来，曦禾与皇后的矛盾日益尖锐，表面上看皇上每次都是袒护薛氏，但细想之下，他真正保护的其实是曦禾才对，毕竟，相较有整个家族支持的皇后，曦禾那样一个寒微毫无背景之人反而能在之中毫发无伤，岂非奇迹？带着这样的想法为父开始暗中查访，终于被我看端倪……”

“什么端倪？”

姜仲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真正有矛盾的不是曦禾与皇后，而是皇上与薛家！”

姜沉鱼虽涉世不，但却是个一就透的玲珑之人，父亲这么一说，她顿时就明白了，明白过来后再细细回想所发生的那些事情，越想越是心惊，最后不禁“啊”了一声。

“你也想到了吧？薛氏横欺主，专权擅政，皇上登基四年，却事事都需听他之见，受他之制，若他是个平俗庸君也就罢了，偏偏我们这位主事刚断善谋，再是聪明隐忍不过，因此，我猜想，他早有除薛之心，只是时机未到。想通了这，为父就开始观察这满朝文武中，谁是站在薛氏那边的，谁又是站在皇上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