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自己的孩，所以才那样拼命地垂死挣扎。”

薛茗闭上了睛，起伏不定。

姜沉鱼凝视着她，每个字都说得很慢：“皇后，连鱼类尚知为籽求生，更何况人？你，真的什么愿望都没有了吗？”

薛茗的嘴颤动着，最后慢慢睁开睛，下泪来。她伸颤抖的手，一把握住昭鸾的胳膊：“阿鸾……”

“表，我在呢！”

“我们薛家罪孽重，死不足惜，唯独薛采，年方七岁，那些个害人的龌龊事，通通跟他没有关系。但皇上既然已对薛家动手，势必要斩草除，断断不肯独饶了他。如今，我只能求救于你了……”

昭鸾煞白了脸，颤声：“我我我……我也不想小薛采死啊，但是我，我……皇兄他不会听我的……”

“求你去求太后，求太后念在我们薛家保卫疆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分上，留薛采一命！”薛茗说着弯腰跪倒，叩于地，咚咚有声。

昭鸾慌：“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一定去求太后！无论结局如何，这话，我一定给你带到太后跟前！”

薛茗抓着她的手，一字一字沉声：“如此，我替薛家一百三十七人一起谢你了！”

旁边，姜沉鱼望着这一幕，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表情。

回到嘉宁后，昭鸾便先行回去了，姜画月屏退人，独独留下沉鱼，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跺足：“我的姑小祖宗，你究竟知不知自己了些什么？”

姜沉鱼淡淡：“知。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

“你清楚？我看你是疯了！你先是擅自让昭鸾去看薛茗不算，还拉着我一起去看，后又唆使薛茗向昭鸾求救，留薛采一命。估计这几天昭鸾就会想办法去求太后了，此事若惊动了太后，就真的不可收拾了。能不能最终留下薛采我不知，但我知皇上知了肯定会生气！你害死我了，妹妹，你这回，可真的是害死我了！”

“少安毋躁……”

姜画月急：“我怎能少安毋躁？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最不愿趟浑的人就是你，今儿个怎的变得如此主动，非要把事往自个儿上揽呢？”

姜沉鱼轻轻一叹，低声：“也许只不过是因为我知，我们已经人在局中不由己了。如不反抗，必死无疑。”

见她说得恐怖，姜画月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图璧四大世家，王氏已灭，而今到薛氏，剩下的姜、姬二家，难真的认为会并存共荣？”姜沉鱼嘲讽地笑笑，却不知是在笑谁，“就算姜家肯，姬家也未必肯；就算姜、姬两家都肯，皇上也不会肯……”

姜画月越听越是心惊，发悚：“妹妹你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薛、姬、姜三大世家，与皇帝之间，有一微妙的平衡。这平衡牵制着局中的每个人，因此才形成了表面上的平和。而今，皇上执意要打破这平衡，除去薛家，如此一来，璧国的势力必将再次重组。而这一次重组之后，认为，对皇上一直不是那么死心塌地凡事讲究个明哲保的我们姜家，还会有立足的可能么？”

姜画月一颤，再也说不话来。

“所以，要想姜家没事，薛家就不能亡，而要给薛家留一线生路，目标不在薛茗，而是薛采。”姜沉鱼气，分析，“薛茗已废，孤一人在冷中再难有所作为，但是薛采不同，他还很小，还有无数可能，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才华，还有薛家固的人脉，这些都是他日东山再起的资本。这个孩，一定要想办法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