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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jingong(14)(3/3)

盏浅呷了一,蒸腾的汽升上来,模糊了她的睛。她换了燥的衣衫,发也了,神也平静了很多,不复之前雨中的落魄。

姬婴走来,看着她:“你觉得好些了吗?”

她放下茶盏,

“那就好。”姬婴在她旁坐下,却久久不语,注视着桌上的沙漏,眸光纠结。

姜沉鱼气,舒展眉笑了一笑:“刚才一时失态,令公为难了。”

姬婴垂下睛,低声:“皇上下旨的事,我已经知……”

不等他说完,姜沉鱼一下站了起来,笑:“这样最好啊,其实呢,我是来跟公讨一样东西的,就当是公送给我大婚的贺礼好不好?”

姬婴脸上讶然之一闪而过,再看向她时,底多了很多悲,似怜惜,似不忍,又似矛盾,最后凝结为一句话:“什么东西?”

“耳。”姜沉鱼一本正经地说,“一只就可以了。”

纵是姬婴再见多识广,此时也被糊涂了:“耳?”

姜沉鱼挽起左耳旁的鬓发,小巧光洁的耳朵:“沉鱼幼时最是怕疼,所以死活不肯穿耳,母亲无奈,只得放而任之。现在,请公为我穿一耳,就当是,沉鱼向公讨的贺礼。”

天底下贺礼无数,但以耳为礼,却是闻所未闻。

鬓发如墨,肌肤似玉,耳与耳垂相连,耳珠秀雅,三分柔弱,四分多情,再增以五分的固执,汇集成十二分的一个她。姜沉鱼就那么拢着发,将左耳凑于姬婴面前,睫低垂,在脸上投递下一片影,遮住表情。

姬婴沉默许久,终于一叹:“来人,取针来。”

屏风后转一人,却是薛采,双手将针盒奉上。姬婴取其中一枚,着桌上的灯,将针在火中淬过,又默默地注视了姜沉鱼一会儿,:“三小,背一首你比较喜的诗吧。”

姜沉鱼想了想,开始低:“不得长相守,青夭蕣华。旧游今永已,泉路却为家……”窗外雨疏风骤,芭蕉泣泪,纱窗朦胧,而她的声音,却是字字如珠、清冷绵长。

声里,银针如白驹过隙般从她的左耳飞穿而过,落回姬婴手上,不沾丝毫血迹。

“……早知离别切人心,悔作从来恩。黄泉冥寞虽长逝,白日屏帷还重寻。”姜沉鱼念完这四十八字后,放下手,鬓边的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耳朵。

她退后一步,拜了一拜:“谢谢公。”

姬婴的目光依旧落在手里的银针之上,针尖在烛光下闪烁,缀了他的睛。他抬起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但终归没有说来。

而姜沉鱼又后退了一步,:“谢谢……侯爷。”

是侯爷,不再是公,一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再退第三步,开始微笑,比风还轻:“沉鱼告辞了……珍重。”

然后她就转过,一步步地走房间,薛采站在屋檐下,递给她一把伞,她双手接过,微笑着了谢,然后撑着伞再一步步地走侯爷府。

府外,车在等候。一脸焦虑的怀瑾看到她,松了一大气,连忙打开车门扶她上车。

车夫挥动鞭,轱辘向前动,碾碎一地尘泥。

姜沉鱼抱着那把伞,像抱着至眸沉沉,再无情绪。所有的力气好像都在刚才念诗时用尽了,现在残留下来的只是一个空空的躯壳,再不会愉,也再不会疼痛。

怀瑾红着:“小,侯爷答应想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么?”

姜沉鱼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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