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五官俊，眉间带着三分狠，一旦不笑，三分就足足扩成十二分，盯着她，盯她，宛如一条毒蛇，盯着一只青蛙。

“羞辱？”颐非的眉以一个独特的角度扬了起来，目光犀利得就像一把剪刀，凡是视线略及，姜沉鱼都觉得自己的衣服好像被剪开了，正又气又羞又恼之际，见他扑哧一笑。

“我……”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压得很低，却异常定，“再说一遍，我要回去，现在，上！”

“你！”手被制住，她脆用脚去踩，但没想到又被颐非提前一步料到，将

自从她第一看见他以来，他就一直是笑嘻嘻的，痞痞地笑，坏坏地笑，放肆地笑，里气地笑，总之就是极尽一切猥琐模样地笑。

然而，此刻，他却不笑。

姜沉鱼飞快反驳：“那又如何？我乃璧国使臣，即便你是程国皇，亦不能这样羞辱我！”

“我要回驿站。”

颐非还在一旁：“真好，我就喜这人板糖画了，既沾了人的生气，又包着糖的清香。琴酒，我看表面那层也裹得差不多了，下面，可以正式画了。”说着珠一转，贼兮兮地捂嘴笑了，“你伺候得罗紫那么喜你，恐怕那方面的技术很不错吧？既然如此，就先从那话儿开始吧。古有曹冲称象，我就要一幅《康骑象上朝图》好了，嘿嘿嘿嘿……”

那两片薄薄的嘴一旦弯起，肃杀之意瞬间淡化，他站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又变回了她所熟悉的那个猥琐皇，拖着别人绝对模仿不来的欠扁腔调悠悠：“你觉得那是羞辱？难不成……你还是……之？”

颐非收了笑，悠悠落地，脚步沉缓地朝她走过去，随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姜沉鱼只觉有莫名的压力朝自己近，双脚下意识就想逃，但又不甘这时候示弱，只能用手指狠狠地掐了大一把，竭力站定。

姜沉鱼听他说得鄙，而前景象又是虽无鲜血淋漓，却远比杀戮场面更加残酷可怕，再想起颐非之前啃得津津有味的那只凤凰糖画也是这么来时，一酸顿时涌了上来，恶心难抑地想吐。

她错愕回，看见的是颐非狐狸般的狡黠笑意，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好整以暇地用手继续托着脑袋，侧卧在贵妃榻上睨着她。

下去。

“你知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吗？”颐非冷冷，“要不要我提醒你？” [page]

以人为板画，也不嫌恶心地吃下去。这样的嗜好，这样的怪行，也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变态！

看那只手就要到前，忍无可忍，姜沉鱼终于爆发，一把打开他的手，还待补上一掌时，却被他扣住手臂，反而拖至前，继续笑：“怎么？生气了？其实，我喜看你生气的样呢，比平日里假正经的你，可有趣多了……”

福拼命挣扎，奈何上位被封，无论怎么用力，都只是徒劳。

“所以，看不得男的？更见不得在上的刑罚？”

她生名门，平日里所接的也多是风雅贵族，贵族们自持份，尤其在女眷面前，素以温文有礼之面目现，即使是她哥哥那样好如命的登徒，有她在场时，也会收敛真、伪成君。因此，可以说，她这十五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下猥琐的人，而且还是个皇！她总算明白程王为何会不喜这个儿了，换谁都受不了此人。

最终，当颐非走到她面前停住时，她终于明白那可怕的重压是为何而来，因为——颐非没有笑。

她打断他：“就算我想知，也绝对不是以这方式！”说罢就走，了舱门，也不忍再看一甲板上的人糖板，正准备上岸，却发现原来画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湖心，离岸边足足有十丈之远。

毒蛇般的手，从发慢慢地落，顺着发丝一直一直往下，所及之，肌肤一阵寒栗，很想逃，但又不甘心逃，可不逃，难就任由他这样摸下去？

“你！”

“等此间事了，我自然会派人送你回去。你怕什么？”诡异的腔调压着柔柔的鼻音说来时，带了几分属于少年的邪魅，“我又不会吃了你……放心，我只吃糖，不吃人的。”

如今，这变态又盯上自己，刻意为难，他究竟想什么？

她再也忍不下去，豁然站起，咬牙关，三个字：“我走了！”

“啧啧啧，你瞧，你的脸都红了……”颐非说着，伸手，竟轻佻地落在了她上，“难说，你的风师兄还没碰过你么？他嫌弃你？其实，如果没有这块疤，你可是个大人呢……”

“怎么了？”颐非明知故问，“咱们还没开始审问呢，不是还不知昨儿夜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颐非，是个真真切切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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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沉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手脚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