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很简单的一个字，但姜沉鱼却发觉姬婴的手轻轻一颤，继而松了开来。原来，再怎么有成竹，也终归是会张的。

滴滴，都想记住。

联想之前赫奕所说的话，看来燕王之所以来程国，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却被姬婴先找到了，如今由薛采呈递过去，被当成了谈判的筹码。

姜沉鱼垂下，忍不住将他的手又轻轻握了些。 [page]

姬婴：“在下只是撞对了时机。”

他的声音比常人要低一些，与彰华的沙哑不同，他的声线清，仿若朗朗的风、明净的玉、绵的丝线，带着难以描述的一轻柔，可说的字，却又显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如意睁大睛，摆手：“不是我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彰华沉下脸，轻叱：“闭嘴。”

姬婴没有理会赫奕的揶揄，继续：“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是请二位颁旨，声援一个人而已。与袖手旁观也没太大区别，只是动动嘴。”

啊！”

“嗯。”

两年后，她看见他张，于是，又了一次。

姬婴：“陛下还没听我所要索取的承诺是什么。”

不知为什么，这个发现让她觉得有兴。因为，外人所看见的姬婴是那么的完，但只有她，见过他不为人知的样。

而彰华，明显比她更喜他。

在姜沉鱼的猜测里，彰华长长地叹了气，低声：“罢了。”

姬婴于她——就是这样的一存在。

姜沉鱼忍不住将目光好奇地看向姬婴，应到她的凝视，姬婴冲她笑了一笑，但却没有一步解释。

彰华果然不悦：“朕不喜与人讨价还价。”

彰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继续：“关于那个线是谁，我现在不想追究；第二个原因，我为了寻找这样东西费时十年而不得，期间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而你竟然能先我一步到手，我由衷钦佩。”

原本还不算太张的针锋相对，因这两个字，而骤然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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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把这些别人看不到的他，用睛捕捉，再烙印到记忆里，就像被笔墨勾勒绘制而成的画像，一幅一幅，装订成册。

回应他的，是赫奕故意的哈哈哈三记笑。

“幸运也是一实力。所以，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与你为敌。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不得不说，你选了个最好的送礼者。”彰华说到这里，苦笑着，黯然，“你明明知，我是不忍心拒绝薛采的要求的。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一个……小、薛、采。”

姜沉鱼抿住角，纵然这话在别人听来颇多暧昧，然而，她却觉得自己可以理解燕王。因为，她和他拥有相同的受——这样瘦小的、风光不再的薛采，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难过到，如果再去拒绝他的要求，就是一天大的罪过。

如意连忙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睛，并无比诚恳地摇了摇，表示自己不再说话。

彰华：“我答应你不手程国的内，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个局外人——难这还不够？”

“很荣幸，在这一上与陛下同样，在下也不喜讨价还价，很不喜。”姬婴悠然。

因此，当他那么笑笑地看似轻描淡写地说着“不够”二字时，姜沉鱼却觉到室内的气氛一下变了。

姬婴笑了一下，：“不够。”

两年前，她看见他难过，于是那一次，她上了他。

彰华轻轻一哼。

公，也是会张的呢。

即使有猜忌，有痛苦，有埋怨，有心寒，也不舍得忘记。

彰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而如意直觉地叫：“不是我！”

“我之所以答应你，是因为三个原因。第一，我此行私密，而你却能探查到我的真实目的，说明你在我边安了线，并且，还是个很重要的线。”

姬婴一笑：“燕王陛下同意了？”

彰华的声音越发低沉了：“朕之所以刚才答应你，并不是真的因为你所送的这份礼。”

燕王的屏风后传叽叽咕咕的讨论声，但倾耳细听，也只能依稀捕捉到几个类似“独一无二”、“绝对的稀世之珍”、“哎呀呀，真的找到了啊”这样的词。

于是她只能继续静观其变。

“我知。”姬婴笑，“区区薄礼，仅博燕王一笑尔。”

哪怕没有结局，但当年华逝，当她老了后，从记忆翻来，打开册一页页地翻阅，也会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