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人见众人沉默，可见都认同了他的话，于是就转向昭尹，躬：“皇上，属下与淇奥侯并无私怨，如今群起攻之也并非是故意针对侯爷。我们只是皇上的谋士，为皇上思虑最周全的帝术，防患于未然，是我们的职责之一。而我们大家一起商讨后的结果，都认为——淇奥侯的权势太大了。已经大到可以影响帝位。是时候削弱他了。否则，等他继续壮大，恐怕到时候想再抑制，就来不及了。而且，皇上对侯爷的专，虽然目前还没现大的隐忧，但难免会引起其他朝臣不满。上天降雨，讲究的是要雨共沾，若总是只下一，该块土地是沃了，其他土地却会因缺而荒芜。皇上要三思。”

绿衫少年沉默半晌，抬起，回视着紫衣人：“你说了这么多，而我只想知一件事——淇奥侯，目前为止，错了什么？”

于是紫衣人只好继续：“皇上，并非属下对淇奥侯有所偏见。他这些年来为皇上所办的事也的确是尽心尽力。但，正因为他之前表现得太好，所以导致皇上对他的倚重也越来越多，给他的权势也越来越大。放目四国，天下皆知璧国群臣，以淇奥侯为首；再看国内，百姓更是对他拜如神。他虽不掌控军权，但如今的几名大将，都是由他举荐提；他虽不涉文吏，但两届科考，都是由他主持……不知不觉中，他已门人无数，不知不觉中，他已施恩遍野，不知不觉中……他已成了，一枝独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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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得允许就偷偷赴程，此错一；他不顾皇上的初衷，平息程，此错二；他扶植了一个不笨的新王，此错三。光凭这三，就足以让他死一百次。”说到这里，紫衣人中忽然闪过一抹猥亵之，冷笑，“如果这三不够，我还能举更多来，里面甚至包了这样一条——他与淑妃往过密。据暗探回报，自从他与淑妃碰之后，两人就形影不离。”

绿衫少年面微白，终于无言。

紫衣人和蓝袍人对望一，蓝袍人开：“属下知皇上欣赏侯爷，侯爷的确是个百年不的人才，属下等也绝无那‘如此人才，非圣上所能驾驭’的意思。养虎时，一味饲喂并不能让老虎真的对人言听计从，什么时候该赏，什么时候该鞭，两相替，才是驯兽之方。皇上给侯爷这只老虎的已经太多，是时候该给个鞭小惩一下，让它不至于忘记，谁才是它的主人。这样，他下回，才不至于再不事先知会一声，就偷偷跑去擅自行事。”

紫衣人冷笑：“所以我才说此举有问题！于情于理，淇奥侯都不应该扶植颐殊，可他偏偏就扶植了。而且，是在没有知会圣上的前提下擅自决定的。他，究竟想的是什么？”

昭尹的角几不可察地了几下，但依旧默不作声。

昭尹将笔架在指尖，以拇指轻拨笔端，那笔便在他指尖飞旋起来，他一遍遍地着那样的动作，显得专注却又漫不经心。 [page]

“好，不说古人。就单以前护国大将薛怀论，当年对先帝亦是赤胆忠肝，赴汤蹈火，对皇上更是尽心扶植，全力维护……结果，又怎样呢？我们难还需要第二个薛怀？”紫衣人说着，犀利如针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众人表情各异。

紫衣人补充：“也就是说，其实扶植谁为帝并不重要，重

不说，光凭她能让淇奥侯手帮她——试问，换成在座诸位，有几人能够到这一？”

“注意你的言辞。”灰袍男冷冷，“项羽自骄，秦王昏庸，周主无能，岂可与吾皇相提并论？”

此言一，满室俱寂。

异常诡异的安静里，昭尹随手取了案上的一支笔把玩，众人齐齐将目光对准他，等他表态，可他却偏偏不表态，只是轻挑了下眉，：“继续说，别停。”

紫衣人气，长叹：“皇上，纵观历史，臣权势过大、声望过，必会导致动。当一个人被推到某个度时，无论他的本意有多么纯粹，无论他的理想有多么平凡，最终都抵不过‘时势’二字。想祖刘当年不过一区区亭长耳，其父亦斥其‘无赖’，谁能想他此后会一统中原，甚至击败战神项羽？陈胜吴广，本是贫农，却可亡了大秦天下；太祖匡胤更是由禁卫军长一路飞升为殿前都检，最后黄袍加，夺了后周的政权……皇上，这历史我们还听得少么？”

千古帝王最忌讳臣觊觎自己的东西，而且关于那位姜淑妃，从名义上说，原本就应该是淇奥侯的妻，只不过中途被皇上一圣旨给行抢了。这情况下，皇上的用意已经很明显，臣的更当避讳才行，可他却仍不顾彼此的份与伊朝夕相——真不知淇奥侯是真的太坦，所以毫不顾忌；还是故意向皇上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