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却因为会结最最重要的果实而有了另一度上的价值……”说到这里他停了一停，眸，似有氤氲，如夜月下雾气弥漫的幽湖，令人看不真实的表情。

片刻后，姬婴轻轻将窗合上，低声：“不过你说得对，此的……的确香得有些过分了。”

薛采的睛顿时亮了起来，轻哼：“是吧？没想到，卫玉衡的胆还大的。”

“未必见得就是他。”姬婴走回案旁，以指轻叩桌沿，低沉。

薛采用一双大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

姬婴侧，看见他这副跃跃试的神情，不禁笑了：“考考你，当一个人陷困境时，该怎么办？”

“判断目前的困境究竟是什么，以及怎么脱离困境。”

“那么，依你看，目前的困境是什么？”

“此地诡异，不宜久留。”

“怎么个诡异法？”

薛采竖起三手指：“第一，我们的守卫不见了，取而代之守在院外的，是本没见过的生面孔；第二，虽然现在已经夜，但还不到戌时，照理说还不是睡觉的时候，但除了我们这里，其他屋都黑漆漆的没有灯光；第三，正如夜雨滂沱，很多声音我们就会听不见一样，香过盛，有些东西我们也就闻不到。”

“比如？”

“比如说——”薛采忽然抬起左手，衣袖落下，手心翻转，上面竟有一淡淡的血痕。他解释，“这是我刚才打开窗时无意中沾上的。”

姬婴的瞳孔在收缩：“如果刚才外面有一场厮杀，就算雨更大十倍，我也不会听不见。”

薛采笑了：“不错。你的武功虽不算太好，但我相信如果有人在你窗外动手，你还是知得到的。”

这句话似赞非赞，似贬非贬，姬婴只能苦笑，薛采话题一转，继续：“所以我没说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姬婴没有表态。

薛采分析：“也就是说，这里就算有过一场杀戮，也是发生在我们到来之前。也许是因为这场大雨，所以杀手没来得及打扫妥当，而让血迹留在了窗棂之上。”

姬婴听到这儿，扬了扬眉：“我基本同意你的分析，不过，关于血迹，却有别的看法。”

“哦？”

姬婴转过，朝着窗棂的方向，眸微沉，声音也一下变得低缓起来：“我觉得，那血迹并不是疏忽留下的，而是——有人故意。”

“故意？”薛采瞪大睛，“为什么？”

姬婴取过书案上的纸张，摊平，最后微微一笑，悠悠然地说了四个字：“为了示警。”

夜雨骤急，打得窗纱啪啪作响。

红泥火炉上的开了，得盖扑扑直，但坐在炉旁对弈的两人，却似完全没有听见一般，无人理会。浅白的汽悠悠弥漫，姜沉鱼的脸笼罩在雾气之中，宛如一座玉雕的塑像。

她拈着棋，久久没有动。

壶盖渐渐不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轻轻浅浅，平静之极。

如此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姜沉鱼终于动了，慢慢地、一一地抬起，注视着对面的杜鹃，杜鹃似乎意识到了她的视线，舒展双眉浅笑：“你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么？”

姜沉鱼“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