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样？没治好曦禾夫人，只能受罚了。他倒是自觉的，今儿个一大早就去皇帝书房外跪着求罪了。”

“那你见着人了吗？”怀瑾问。

有关于曦禾为何发疯的传闻自然是人云亦云，越说越不像话，但皇上对她心意如何，仍不可知。就在这时，皇帝早朝，突然说要封后，而且皇后不是曦禾，而是之前谁也没想到的姜沉鱼。

三日之期满后，曦禾夫人不但没有恢复原样，反而癫得更加厉害。原本只是见人咬人，这会儿，便是连光都不能见了。只要有一光照到她上，她就狂暴哀嚎，浑颤抖，女们无奈，只得将琉璃窗全挡上，用黑布遮了个严严实实。这还不够，最后发展到只要听到人的脚步声她也受刺激，于是原本伺候的那些人们都只能撤的撤，调的调，仅剩下几人看门。

姜沉鱼连忙起，握瑜叫：“小！等等啊！这钗还没完呢！”

叫她如何能承受那打击？

曦禾对姬婴有多，就有多恨，恨得越，则意味着得也更多。恨织，构筑成上天地芸芸众生里那最重要的一个人，突然有一天，那人死了——

握瑜“哼”了一声，不以为然：“我觉得啊，这是她的报应，据说当初就是她唆使的皇上让小的，把小害得这么苦。再加上她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这会儿大家见她疯了，都拍手称好呢。”

说起来，还真是有羡慕呢……

“我被那味一熏，就跑回来吐啦，哪还顾得上去看啊……”

姜沉鱼皱了皱眉：“握瑜，没没据的，以后这什么‘我是因为曦禾的唆使才’的话不许再提。皇上是什么样的人，怎能用‘唆使’二字形容？”

其实，疯了也没什么不好。

她姜沉鱼苦，乃是源于不可得；而曦禾之苦，却是真真切切的因生恨。

“不了。快，吩咐他们备轿。”为了方便她每天去百言堂听政，昭尹特指派了轿给她，但这会儿，怎么觉得轿都嫌不够快了。尤其是，当她匆匆赶到御书房，却发现殿外空空，并无江晚衣的人影时，心里越发担心，忙找到罗横

所以，曦禾夫人的疯，是必然。

握瑜被训斥了，扁了扁嘴：“是，知啦……不过，皇上还真曦禾夫人呢……你说她都变成这样了，又脏又臭的，连伺候她的女太监们在宝华里都待不住，但皇上每天都还去看她，曦禾夫人一看见皇上疯得就更厉害，又哭又闹的不让靠近，皇上每次只好在旁边远远地看上一会儿再走。哎……都说帝王无情，但咱们这位皇上，还真是个痴情的皇上呢。只可惜，对象偏偏要是那曦禾，真真是教别的妃娘娘们羡慕死也嫉妒死。”

与姜家风生起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好不容易冒了儿的江氏，虽然许多人对江晚衣的医术都信心，但这一次，他却令所有人都失望了——

握瑜装模作样地叹了会儿气，继续：“曦禾夫人也就罢了，可怜了东璧侯，跟着她一起倒霉。”

也因此，这个封后之举就这么一帆风顺毫无阻碍地成了。

姜沉鱼听着这些是是非非的言论，没有表态，心里却是凉凉一笑——那些妃们羡慕曦禾，却不知最可怜的人，也许就是曦禾。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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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疯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只沉浸在自己的个人世界里，就可以了。

薛茗被废，很长一段时间里，朝臣们都很担心——怕昭尹会封曦禾为后。而事实上，此后昭尹的一系列行为也很像是要封曦禾为后：先是让江淮和曦禾认亲，再封江晚衣为侯，再派江晚衣使程国建功立业……看此次江晚衣顺利归来，加官晋爵指日可待，偏偏在这个要关，曦禾夫人却疯了！

将心比心，她姜沉鱼从来没有得到过公，在失去公时，已经难受至此，更何况是曾经得到过、独享过，甚至一直都还跟公羁绊着的曦禾？

朝臣们一半抱着观望态度明哲保，一半暗地里都是姜仲的私党，自然是对此举竭力赞成。

姜沉鱼这才想起那三日之约，惊：“对了，师兄怎么了？”

“……还不止呢！”为姜沉鱼梳时，握瑜继续汇报她从外探听来的消息，“她现在啊整天就抱着淇奥侯的衣服缩在墙角里哼歌，脸也不洗饭也不吃，饿了抓到什么吃什么，屎和都拉在自己上。”说到这里，握瑜脸上戚戚然的表情，“天哪，你们能想像吗？那可是曦禾夫人啊，号称四国第一人的曦禾夫人啊。今儿早上我去宝华偷偷地看了一，还没走到殿门，就闻到了从里散发的臭味……”

——这整个事件，可就变得诡异起来了。

怀瑾轻叹：“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