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鱼连忙跟上前追问：“不行么？”

昭尹还是不表态，于是姜沉鱼又问：“真的……不行吗？”

姜沉鱼回看了看曦禾，摇：“臣妾倒是想去，却怕是不能了。”

曦禾上，仿佛寄托了她的一分情，那分情在她自己上被压制了、磨灭了、不复存在了，但却在曦禾上得到了延伸。

姜沉鱼盯着他的睛，沉声：“臣妾只是觉得，江都之事，有人可以比臣妾得更好，臣妾不是必需的，但是曦禾夫人……却只有臣妾了……”

姜沉鱼连忙后退一步，低下，再不与帝王对视。

见他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模样，姜沉鱼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吗？皇上。”

“哦？真看不，你竟然会把曦禾看得比国事重要。”昭尹说这句话时的吻很难说清是嘲讽还是慨。

姜沉鱼忍不住问：“谁都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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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想好前往江都理此事的人选了吗？” [page]

姜沉鱼几乎想也没想，就说了名字：“薛采。”

姜沉鱼在心中暗暗叹息着，站了起来。把巾等递给一旁的人后，走至殿门参拜昭尹：“给皇上请安。”

昭尹轻轻地叹了气：“你看此地风和日丽，怎能想像千里之外的江都百年大旱，颗粒无收。”

面对璧王的这一决定，朝臣自然是大为意外，震惊之后，便开始百般阻挠，呼不可。

昭尹整个人一震，久久，忽然伸右手，慢慢地贴在了她的上。力轻柔，没有惩罚的意思，仿佛只是不想再被那样一双睛所注视。

“嗯？”这位帝王的心思，她是越来越无法捉摸了。

江都是璧国了名的鱼米之乡，一个都的收成就占了全国粮仓的五成，因此可以说，江都富，天下足。今年本也好好的，却不知为何，自夏后就没再下雨，烈日暴晒，河枯竭，竟将庄稼都给活活晒死了。再赶上老城主任满、新城主接的当，等大旱的消息奏报到朝廷时，已经晚了。

回应她的，是如细沙一样耳中、不轻不重、不不慢，有着责备的彩却丝毫没有责备的语气的一句——

此事姜沉鱼倒也有所听闻。

姜沉鱼闻言一呆，第一个反应却是将手缩到了后，然后又想起这个举动不对，只好僵地将手收回，颤颤地伸到昭尹面前。

昭尹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有失仪，便笑了笑，收回手：“朕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如何？”

“嗯。”昭尹摆明了一副“朕不信你敢说个不好的人选来”的样。

而昭尹的笑，自然是笑她一介千金，笨手笨脚。因此，姜沉鱼双颊微红，惭愧：“自小父母溺，倒是连这小事都不好了……惹皇上见笑了。”

昭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悠悠地嘱咐了一句：“别忘了上药。”说罢，转过了，抬看着夜空。昭尹成日里笑眯眯的，偶尔发火，要不笑要不暴怒，总之，表情一向很生动，鲜少有太平静的时候。因此，一旦如此刻这般不笑，就显得心事重重，有难言的抑郁。

前往江都理旱灾的人选在第二天早朝时就宣布了，果不其然地选了薛采。

“把你的手伸来。”

昭尹“扑哧”一声笑了。笑得姜沉鱼莫名其妙，只好茫然地抬看他。

姜沉鱼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那个渐行渐远没再回的背影，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昭尹又一副“果然是他”的表情，轻轻地叹了气，一言不发转就走。

多想跟她一样，无牵无挂，肆意妄为地一疯了之，那样就不用清醒地面对姬婴已经死去的事实；不用面对心中一向敬为天人的父亲的丑陋一面；不用面对片刻都不会平息的风云际幻的廷争斗；不用面对人来人去，缘散缘尽……

昭尹斜睨了她一，挑眉笑了：“怎么？你又要遂自荐么？”

修长洁白、保养得当的十指上，有几新添的伤，是刚才替曦禾洗澡时破的，因为曦禾不肯让别的人碰，所以全过程都只能由她独自完成。不想昭尹睛那么尖，一就看她受了伤。

“你真烦。”

给的理由不外是：赈灾不是儿戏，不是殿前娱君那等场面上的小事，怎能派个毫无经验的黄小去？更别

昭尹继续前行，姜沉鱼咬：“皇上？”

昭尹将一只手伸到边轻咳了一下，虽敛了笑，但波依旧似笑非笑，于是姜沉鱼便更茫然了，忍不住问：“皇上？”

“这个抗旱赈灾的人选，就由你代朕挑选吧。”昭尹说着还眨了眨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