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保证，琅琊笑了，笑容里，却有很多难言的遗憾与酸楚：“你……可知，为什么我要你尽心尽力地辅佐昭尹？”

姬婴一怔，答：“因为……他娶了。”

琅琊摇。

姬婴又：“因为他是个好皇帝。”

琅琊轻轻一叹：“因为……他是你的弟弟。”

轰隆隆，大雨滂沱，将世间万肆意洗刷。

姬婴的睫扬起，复又垂下，再扬起，瞳仁里，这才了一丁儿震惊的影。琅琊看着他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满意地了：“很好，你果然是被教得泰山崩于前而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我很满意。”

姬婴沉默了许久，才开：“我……可不可以问……为什么？”

“当然可以，因为我一定要告诉你。因为，图璧……原本就是我们姬家的天下！”

轰隆隆。

微弱的烛光照耀着垂危之际的琅琊，岁月已将她原有的貌和健康侵蚀得净净、彻彻底底，但却补偿给了她一双智慧的睛。

琅琊，钟尚书之女，少女时艳冠京都，嫁于鹿鼎侯姬夕为妻，夫妻情，相守一生。若要用族谱来记载此人，可能只有这么一句，但对于整个姬家来说，她却才是真正的功臣。

她嫁给姬夕的时候，姬夕不过是个空有名庸碌无为的侯爷，姬氏家族内混，勾心斗角。原本第一的士族地位也被逐渐瓜分，被王薛姜三族取代。

她嫁姬家后，以铁腕政策治家，耗费十年的工夫，令一盘散沙的姬家重新凝聚起来，最终得以与四大士家平起平坐。因此，族内众人全都唯她首是瞻，对这位当家主母无比钦佩。如今，她生命垂危，所有人都赶来探望，等着她的临终遗言，反而无视了真正的主人姬夕。

姬婴自小受她教诲，虽被告诫要独立自主，凡事要自己拿主意，但对于母亲，仍旧是言听计从。也因此，无论从母亲之说什么话来，他都不会太惊讶。

所以，当琅琊说这么一句足可引起朝野动、大逆不之极的话时，姬婴也只是目光微闪，眉微蹙，定定地看着她。

“你小时候一定听说过连城璧和四国谱的事情。”

“是。”

“那么，你觉得咱们姬家真的有这两样东西吗？”

姬婴摇了摇。

“事实上，咱们，是有的。”

姬婴的睛一下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