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才将视线收回来，转投到父亲脸上，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碰，姜仲有儿坐不住了，垂下睛，装模作样地把玩着茶杯，轻叹：“又是大溪茶，看来，你还真的非常喜这茶呢……”

姜沉鱼的目光在茶上转了一圈，淡淡：“我是个很顽固的人。喜了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喜下去。”

姜仲抬起，直直地看着她，几分悲哀之：“没错。而你讨厌的东西，也会一直讨厌下去吧……”

“我很少会讨厌什么东西。”

“所以一旦讨厌了，就无法挽回了，是么？”

姜沉鱼沉默了一下，回视着自己的父亲，缓缓：“父亲，我不讨厌您。”

姜仲整个人一颤，刚在动容，姜沉鱼的下句话就随而至：“我只是无法原谅您。”

“关于姬婴之死，其实……其实我没想让他死，我只是想要连城璧和四国谱，弓箭上有毒我也是事后才……”

姜沉鱼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下面的话：“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不是么？而且……”

“而且什么？”

姜沉鱼凄然一笑：“父亲你对不起的，难仅仅只是一个姬婴么？”

姜仲角动，沉默良久，才开：“沉鱼，你是我的女儿，是骨至亲！难你要为了那些外人，真的跟你父亲我决裂么？沉鱼，就算为父再怎么对不起天下，对不起苍生。但为父对你……自问一直是疼有加。除了姬婴，其他但凡你要的，为父什么没有给过你？”

姜沉鱼柔柔地抬：“可如果我说我只要姬婴，怎么办呢？”

姜仲一怔，继而暴躁了起来，怒：“姬婴姬婴姬婴！什么都是为了姬婴，为了那个本不你的男人，你丢尽了为一个大家闺秀、为一个皇妃，甚至为一个皇后的脸！”

姜沉鱼也不生气，表情依旧柔柔淡淡，甚至还笑了笑：“我不偷不抢不犯法，仅仅只是仰慕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可以丢脸的？如果我这样都算丢脸，那么哥哥调戏别人家的姑娘，嫂嫂骂街得家丑人尽皆知，爹爹调包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杀死了抚养杜鹃长大的一对老人……这行径，又算什么呢？”

姜仲哑无言。

姜沉鱼气，站了起来：“不过，之前我也不准备追究了。你是我父亲，这我没的选择，也无可更改。我唯一能的，就是公平地持法待你。从今天起，你若有徇私枉法之事，事无细，皆以国法置，绝无私情可说。换言之，若你于国有功，我也会例嘉奖。今后您的仕途之路会怎样，父亲还是自己掂量着儿吧。”

“你……”

“母亲的饺应该已经送到嘉宁了，父亲也请去吧。女儿不送。”姜沉鱼别过脸去。

房间里，沉寂了好一会儿，姜仲就那么直直地坐着，看着三步之遥的女儿，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久，他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躬，行了一礼：“老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