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没有知觉了，虽然还活着，但不会动，不会思考，就像永远地睡着了一样。”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赫奕的吻忽然变得一本正经。

“你相不相信人可以在一夜之间白，也可以在一夜之间长大？”

姜沉鱼垂下睛，注视着地面，沉思了很久，久到赫奕都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忍不住：“算了，你可以不回答……”

赫奕仿佛也被这句话牵扯了许多情绪，眸光闪烁，神复杂。为了掩饰那情绪，他把手放到边轻咳了几声，转移话题：“那么七呢？自从昭尹一怒之下秘密死了翰林八智后，为了挑选新的智，可算煞费苦心。这七人都是他仔细调查、彻底放心后才纳百言堂的，你是怎么把他们也收买到手的？”

金，别且不说，大太监罗横，和百言七就收买不到手。而她能在昭尹中毒后如此顺利地平定一切，罗横和七功不可没。

姜沉鱼淡淡一笑：“罗横作为一个宦官，已经升至，再无可升之职，而他是皇上边的大红人，平日里也本不缺贿赂。所以普通的钱财自然无用。但，是人就有弱，他年轻时候家贫，不得已净为，没有嗣就成了他一辈最大的遗憾。”

“虽然，他娶我，违背了我的意愿。但除此之外，他对我，真不算坏。我心中有人，不愿当皇妃，他就答应我，让我当他的谋士，还派我使程国，大长了一番见识，回后，也让我继续跟在他边学习，最后，甚至让我当了皇后……也许他对姬婴，对曦禾，对很多很多人，都有所亏欠，但对我……所以，这些天来，我每天都在噩梦，在梦里，他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孩，衣衫褴褛，瘦弱苍白，他哭着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他对我那么好，我却恩将仇报？我这么，跟他对姬婴，又有什么区别？我……我……”姜沉鱼说到这里，抓住衣摆，全都颤抖了起来。

赫奕目光微动：“一夜白的曦禾夫人……怎么样了？” [page]

“昭尹不怎么说，都是你的丈夫。你这样对他……不后悔么？”

“当一个人下决心要一样事情时，往往就能产生奇迹。但我总觉得，昭尹之所以没有察觉来，除了曦禾确实装得很像以外，还有一，是因为昭尹真的……喜她。关心则。一个人对自己喜的人，总是防备得少一的。”

“所以，昭尹一旦倒下，他们就成了一盘散沙。各个击破，将之收服。”赫奕听到这里，忍不住鼓掌，“你果然是成熟了。当年我在程国见到的小虞，虽然聪慧，但没有这样的度与心机。”

“小虞？”赫奕下意识地起，想走去，但走到屏风旁，却又停下了脚步，踌躇了一会儿后，伸手轻轻地搭在屏风上，柔声，“你想不想听听，我是如

赫奕呵呵笑了起来：“的确。要想收买一个人，也许还比较不容易，但要收买一个团队，只要用一招内分裂即可。”

赫奕长长叹息：“人倾国，竟落得这个结局，真是……不过她也很了不起，竟然在你和昭尹的底下装疯，还成功瞒过了你们。”

她却突然开了：“其实昭尹对我很好。”因为想起往事的缘故，姜沉鱼的声音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那些情绪错综复杂地织在一起，分不是激多一，还是内疚多一。

赫奕显然也是知这些事情的，因此，望向屏风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慨：“罗横跟在璧王边九年，可以说是昭尹最信任的下属，而你竟能连他也拉拢到手，那绝非多少钱，就能到的事情。”

“因为人类很怕孤独。一旦习惯了有组织有分工的合作，就会产生依赖。而当他们发现自己被孤立时，就会产生恐惧。在那畏惧的驱使下，为了维持原来的平衡，他们就会盲从。七都是尖的人才，我相信昭尹为了训练那样的下属，费了很多心血。但，严格训练的结果就是导致他们习惯了听从主人的命令与安排，一旦没有主人的吩咐，就会失去方向。”

“而你，找到了他少年时曾仰慕过的初恋情人，那情人的丈夫已死，留下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你给了罗横一个家。昭尹绝对不会想到，他那么重的臣，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和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就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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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收买全。我只收买了其中三个。而其他四人觉到了危机，为求自保，也就纷纷主动投诚来了。”

姜沉鱼悠然：“有时候人心是很容易满足的。金山银山，也不及一个可以陪在边说说话的人。不是吗？”

“陛下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