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对视了半天，最后还是姜沉鱼先移开目光：“哀家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薛采的反应是讥讽一笑。

姜沉鱼忽又侧问：“你打算如何安置颐非？总不能真的把他藏在里吧？”

薛采慢吞吞：“翰林本是八智。”

“然后？”

“如今百言堂却只剩下了七。当初皇上之所以只选七人，是因为把你也算作了一个。”

“然后？”

“如今你成了皇后，自然不能再与他们相提并论。所以，七还是不完整。”

“然后？”

薛采终于不再拐弯，直视着她的睛，说了关键之句：“颐非可以当。”

姜沉鱼“扑哧”一声：“……哈哈哈哈，真亏你想得来，哈哈……”

薛采却没有笑，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姜沉鱼笑：“原来你也这么喜八这个数字，凡事都要往上凑。对了，听说你是八月初八生日的，所以现在已经算是八岁了？”

薛采的表情一下沉了下去，用一僵的声音回答：“我不喜八。”他之前虽然也皱眉沉脸，但多少带了儿故意跟姜沉鱼对的样，此刻这么一变脸，姜沉鱼立刻锐地察觉——他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但姜沉鱼立刻就不笑了，正：“尽其用，你说得对。不过，他毕竟是程国人，有很多咱们自己内的事情，还是不能让他知的。这样吧，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去调查姬忽的下落吧。”

薛采默默地看了她几，然后躬：“遵旨。”

姜沉鱼原本好不容易快儿的心情，因为说到了姬忽而变得再次沉重了起来。四个月了。自她从昭尹那儿夺取了政权之后，就在四寻找姬忽的下落，但姬忽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丝毫线索。有时候姜沉鱼忍不住会怀疑也许自己是受了昭尹的误导，事实的真相应该就是她之前猜测的其人已死，但事后据崔家的指证，她在凤栖湖所见的那个桨的女，容貌模样，的确是姬忽无疑。

姬忽去哪儿了？

一日不找到此人，她就一日不能踏实。

而如今，薛采又收留了颐非。为了避免这个从来就不安分的皇在这段时间里节外生枝，一方面固然是要就近看着，不让他事；一方面也不能让他闲着，得给他找儿事。希望他能用他那个稀奇古怪与旁人不同的脑袋想些好主意来，没准儿真能歪打正着找到姬忽。

姜沉鱼一边大如斗地思考着，一边下意识地行走，等她想通了理顺了，一抬——啊？怎么到这里来了？

置乃是皇最偏僻的西北角，也就是凤栖湖的源，昭尹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湖边还残留着几间破旧的小屋。如今，已经更换了新的主人。

日里的光煦明丽，夕艳红，映得整个湖面也通红通红。原本荒芜的土地，此刻井然有序地栽着各鲜，枝在风中轻轻摇曳，如诗画。

一人坐在木制的椅上，正在给浇，另一人站在他后，偶尔帮一把。

这一幕落到姜沉鱼底，就多了几分意。

她走了过去，轻唤：“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