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还在呼，你分明还活着啊，怎么可以就此要你死呢？那是谋杀！谋杀！”

她拼命地啊，可那些脓却越越多，怎么也不完，最后得整张脸都了，姜沉鱼怔怔地看着那张五官都已经变形了的脸庞，再看一手上黑黑紫紫的脓，“曦禾已经不行了”这个事实这才迟一步地映了大脑，巾啪地落地，姜沉鱼就用满是脓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然后蹲了下去——

失声痛哭。

为什么一次、两次，这么这么多次，总是这样？

越想留住些什么，就越是留不住。只能睁睁地看着它消失不见。一办法都没有。自己这一生，究竟还能拥有些什么？留住些什么？而这样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解决不了的自己，就算得到了天下，又怎么样呢？

曦禾，曦禾，你知不知，你躺在这里，死掉了。就好像让我看着公再一次地在我前死掉一样啊！

在姜沉鱼的哭声中，一个人影慢慢地从外走了来。一开始她以为是江晚衣去而复返，便抬看了一，结果发现原来是薛采。

在这一刻，姜沉鱼忘记了自己是璧国的皇后，忘记了自己其实比前的少年年纪大，她就那么蹲在地上，仰着，用一非常无助的目光泪满面地看着他。

薛采居临下默默地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素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上前一步，到了床边，看着曦禾那张被“糟蹋”得惨不忍睹的脸，底闪过一抹很复杂的情绪。

姜沉鱼还在掉泪。

薛采回眸飞快地看了她一，忽然从床上扯过一条薄毯，往她上一罩。

“别看。”他说。

薄毯落到了姜沉鱼上，再慢慢地落下去，一瞬间的黑暗之后，房间里的景象慢慢地回到了视线当中——

被风得不停飘拂的帘、华丽柔的紫被褥，和平躺在床榻上仿佛只是睡着了的曦禾……

姜沉鱼心一震，顿时反应过来在刚才那一瞬间薛采了什么，她飞扑上前抓住曦禾的手腕，半晌后，僵地抬起，从薛采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图璧五年五月初七，曦禾夫人，薨。

薛采替优柔寡断的姜沉鱼了决定。

在毯遮住她的视线的那一刹那，他了曦禾的死，让那位因为太过丽而本不该诞于人世的人，终于结束了自己凄惨痛苦的一生。

曦禾死后，久不动笔的姜沉鱼亲绘了一幅她的画像。

画里的曦禾站在漫天遍野的杏中间，淡淡而笑。

当她在画这幅画像的时候，薛采站在她后默默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江晚衣走了。半个时辰前刚走的。”

姜沉鱼“哦”了一声。

“你这次不去送他吗？”

姜沉鱼凄凉一笑。发生了那样的争执之后，哪还有脸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