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姜沉鱼见他这个样，心中更是怜悯，便怒：“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刁民讹婚，而且还讹到了吾朝大将上，这事情绝对不能姑息，来人！传哀家懿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潘方扑通一下，跪下了。

姜沉鱼惊：“潘卿，你这是作甚？”

潘方恭恭敬敬地磕了个，抬起来，一双眸明亮而定：“微臣谢谢娘娘对微臣的关，但是，娶妻一事是微臣自愿，并非讹诈，所以请娘娘息怒。”

“可是……他们明明告诉我是那老翁故意将女儿抛在你家门前……”

潘方垂下睛，低声：“不前情如何，事实是，微臣确实抱了那姑娘。”

“潘卿！”姜沉鱼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也许是因为她曾经亲自见证过潘方与秦娘的悲剧，心中一直对他满怀愧疚，因此，此刻突然有人生生地了个女人给潘方，就好像是在一手毁灭那段悲伤到了极致，却也丽到了极致的情缘。她的内心，怎么也不能接受，于是气，沉声：“总之，这门婚事，哀家不准！哀家不能睁睁地看着你火坑！”

潘方仰起脸庞，注视着她，然后，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潘方轻轻地叹了气，目光里几分怀念，“只是觉得，娘娘还是当初的那个娘娘，微臣……很动，也，很兴。”

姜沉鱼脸上一红，知他指的是当年使程国的那个自己。害羞过后，则是慎重。

“那么这事你就听我的，好吗？”

“娘娘……如果，微臣是真心想娶芳姑呢？”

“什、什么？”姜沉鱼吃了一惊。潘方对秦娘如何，她可是亲目睹过的，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移情别恋？好吧，就算他会移情别恋，但是那个芳姑，在七的描述里可是那么不堪的一个女人啊！怎么可能？

仿佛看了她内心里的想法，潘方笑了笑，：“芳姑是个好姑娘。微臣知娘娘大概也听说了，她……耳朵听不见，长得也不好看。但是，除了这两以外，她真的、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

“潘将军……”一时间，姜沉鱼不知该怎么说了。

“微臣知在外人里，都觉得她不上我，但是，微臣自己却觉得跟微臣成亲，反而委屈了芳姑……总之，这门婚事微臣是真心想要娶的，请娘娘成全。”

姜沉鱼定定地望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什么都没说，让他回去了。

过几日，她微服，在薛采的陪同下秘密去了趟潘府。潘方的府邸非常朴素，是个位于偏僻地段的小小院落，透过篱笆围墙，姜沉鱼看见一个女在扫地。

地上残雪未消，她一地扫着，扫得很细致。

过了一会儿，潘方从屋里走了来，将一袭披风披到她上，她抬起，对他眯而笑……

姜沉鱼看到这里，命令车夫转回。

回的车上，她问了薛采一个问题：“你说潘将军和这个芳姑在一起，真的无憾么？”

薛采沉默了很久，才回答她：“无不无憾我不知，但应该幸福的。”说着，横了她一，“你难真希望他孤独终老么？不要太恶毒。”

“等等，我哪里恶毒了？”

“别以为我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潘方既然喜秦娘，那么就应该一辈都为秦娘守如玉，终不娶……”

“我没有这么想过！”

“最好没有。你自己已经这样了，别盼望着别人跟你一样。”

“等等，什么叫我自己已经这样了？难你是说我在嫉妒潘方？嫉妒他终于从对秦娘的执著里得到了解脱，而我却还在泥潭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