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昭尹却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她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远的少年，两行泪从他的眶里了下来，他不笑的样，看上去好生哀伤。

她挣扎着支起

哇哇啼哭的新野，怀抱希望的姜画月，和床上虽然在泪却依旧没有清醒痕迹的昭尹，形成了一幅奇怪的画面，姜沉鱼看着那幅画面，只觉自己像是个局外人，隔着一重纱在俯瞰众人一般。但事实上，昭尹的任何举动、是生是死都有可能令她粉碎骨。

过不多时，江淮领着两名太医匆匆赶到，刚要行礼，姜沉鱼就：“别跪了，快看看皇上怎么了？”

那孩跌跌撞撞，那样东西实在太沉，而他又实在过于瘦小，因此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歇歇。

“姜家的小？”是这个吗？是这个吗？

“皇上……”她听见自己颤抖地开，心中害怕到了极，也紊到了极。

“妹妹？妹妹……”

江淮等人连忙上前查看，但刚把手指搭到昭尹脉上，脸上就一非常古怪的表情，怔住了。

“是婴事起唐突，匆匆传讯，希望没有打搅到小的正事……”不，不要这句，不要这句。她要的不是这句，不是，从来不是啊！

姜沉鱼有木然地转动视线，大红的帐幔旁，一袭白影醒目如雪，依旧是沉的、带冷淡的表情，依旧是尚属于孩童的、稚的年龄，然而，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在，就会觉得莫名的心安。

就在她这么挣扎时，一个清脆的有尖刻又有冷酷的声音突然穿破重重迷雾，像闪电一样的劈了下来：“昭尹死了。你还不醒？要逃避到几时？”

她心里因这句话而好生难过，正想答应帮他，孩突然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朝她大喊：“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朕！姜沉鱼，你竟然敢给朕下毒！你竟然敢篡夺朕的江山！你不得好死！你会尝到报应的！”

迷雾瞬间散去，姜沉鱼一下睁开了睛。

然而，没有一个是她想要的，或者说，是她期盼的。她在求什么？求的到底是什么？

凄厉的嘶吼仿佛备无比大的力量，就像一只冰冷的手，伸过来狠狠掐住了她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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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

场景逐渐推近，地上的东西逐渐清晰，原来是个女人，一个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心中灵光闪过，一瞬间，她好像有儿知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某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侧一看，大吃一惊——

一旁的姜画月促：“太医？怎么样了？”

那个人，是别人的“小红”，但却永远只是她的“公”……

报应——

“皇上……”她忍不住朝昭尹伸手，想拉他的衣袖，但下一瞬，却发现自己抓住了那个孩的手，瘦骨嶙峋，彻冷如冰。而那孩抬起看她，鼻模糊，却有一双黑漆漆的大睛。

昭尹，就站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与她并肩而立，静静地望着那一幕，看着那孩不停地拖啊拖就是不肯放弃。

“帮帮我……”孩哭了，“帮帮我……我娘喝醉酒掉到湖里了……帮帮我……”

姜沉鱼只觉耳朵“嗡”了一声，接下去的话，就再也没听到，与此同时，她的视线陡然一黑，依稀听见有人惊呼：“娘娘！娘娘你怎么了？”但无边无际的黑暗漫天遍地地盖了过来，她顿时失去了知觉——

但是，那个人，从来没有她希望的方式喊过她，从最开始的小，到后来，最亲密时也不过叫了一句“沉鱼”。 [page]

报应——

“娘娘？娘娘……”

又一拨人应声而去。

暗幕里，许多个缥缈的声音来去。

目，是怀瑾欣喜的脸：“娘娘！你醒了！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天不早，婴送小回府吧。”是谁？是谁？

姜沉鱼气，沉声说了第二个命令：“传薛相。”

“小约婴前来，必为有事，既然有事，是谁约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

江淮踉踉跄跄地退后半步，扑通跪下，颤声：“微臣来迟一步，皇上他已经……已经……驾崩了……”

谁来救救她？救救她！只要一句话！一句正确的话，她就可以从这个梦魇里逃去了！快说啊，快说那句正确的话……

四下里一片静籁无声。

…”

姜沉鱼觉得自己的脑昏昏沉沉的，有儿知是在梦，却又醒不过来。再然后，暗幕逐渐散开，依稀现了淡淡的影像：一个非常瘦弱的孩，拖着一样东西，非常吃力地往前走。

“沉鱼？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