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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孤灯映寒窗。

了，爷爷，父母亲戚，全死了。现在连娘娘也不理他了，娘娘觉得，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守着那么幢孤零零的府邸，难不是也很可怜吗？所以……”

姜沉鱼的心，越发沉重了几分，她挥挥手，示意崔氏退下，然后独自上前推开了书房房门。

其实薛采比她更可怜。起码，她还有父母，可薛采，除了一个还在冷里的姑姑薛茗，就再没有亲人了。

两人大瞪小彼此无声地看了一会儿。

薛采抬起睛，半耷拉着睨她：“太后有何吩咐？”

“那就砍吧。”薛采十分地不以为然，“反正两年前我的就该砍的了。”

竹枝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沙沙声响，越发显得四周幽寂。

姜沉鱼不由自主地抓着自己的衣襟，像抓着最真切不舍的希望。 [page]

薛采，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两全其的方法的。我不当皇帝，但你也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

——当姜沉鱼踏姬府，由崔家引内院，远远看着书房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幅景象。

姜沉鱼凝望着书房窗纸上那个伏案看书的人影，低声问：“他一直是这么一个人吗？”

姜沉鱼索伸手压住了那本书，：“你见我来此，所以故意看这本书暗讽我么？有什么话为何不当我面直言？”

薛采始终没有搬姬府，虽然成为丞相后，他本可以拥有自己的府邸，但他却拒绝了。关于这，姜沉鱼心里理解，换是她的话，也会选择留在姬府的。不仅仅因为这里有公留下来的气息，更重要的是，姬婴的府邸确实很方便，离皇很近，通便捷，而且府内设施一应俱全，设计合理，无论什么事情，都能用最少的时间得到最的效率。

“我与太后没什么好说的。”薛采从她手里书，转向另一边继续看。

最后还是姜沉鱼先自清醒，慌忙把手收回来，尴尬地藏到背后，咳嗽几声：“总之，我是特地来看你的，你……不许摆着一副门神脸给我看。”

薛采静静地看着她，瞳黑，仿佛是毫无表情，又仿佛是因为有太多表情所以反而解读

“薛采！”姜沉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怒，“看着我！”

怀瑾的话还没有说完，姜沉鱼就起来冲了去，边跑边喊：“备车！备车！我要去丞相府——”

正如窗纸上看来的，薛采正在看书，听闻声响，也不抬，依旧埋首书籍之中。

崔家跟在后：“自从薛相接手此地，就把下人们全都解散了，只留下我和一个饭的厨娘。我平日里只是帮忙些日常的清理，其他事情是不上手的。”

而姜沉鱼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了怎样失态的事情，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薛采的耳朵，僵在了原地。

怀瑾说得对。

“不许这么怪气地跟我说话。”见薛采又要嗤笑，姜沉鱼也不知从哪儿来的想法，先意识地伸过手去揪住了他的耳朵。

黑的剪影映在白的窗纸上，也仿佛静止了一般。

薛采恐怕一辈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顿时怔了。

但此刻，当她亲看到薛采在姬府中的景象时，却又觉得自己错了。因为，呈现在前的一切都是如此凄凉，住在这里，怎么会快乐呢？

“薛相格比较孤僻，每日里，只有他的下属们前来例行议事，鲜少有人拜访。而且……”崔家说到这里，叹了气，不知是伤还是其他，“他不怎么信任别人，没有他的传唤，我们都不得擅自他的房间。”

如果自己真的在意这个人，不舍得他离开的话，就应该去努力留住他——这样积极的手段，才是她姜沉鱼一贯的行为啊。

姜沉鱼默默地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踱到了书桌旁，探一看，薛采正在看的书是《六祖坛经》，便缓缓背诵了其中一段：“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修禅？恩则亲养父母，义则上下相怜。让则尊卑和睦，忍则众恶无喧。若能钻木火，淤泥定生红莲。苦确是良药，逆耳必是忠言……”

果不其然的，背到这里，薛采发一声嗤笑，目光却依旧胶凝在书内，不肯看她。

“亏你还是璧国的丞相，当知喊这类称谓，可是要砍的。”

他既然不招呼她，她也就不开，先在书房里踱了一圈。书房同她上次来看的，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看样，薛采也在刻意地保持原状。挂在墙上的弓，也没有被摘走，薛采还没有准备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