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要告诉皇上，但之前没想到皇上会来，所以已经托朱龙写成奏折带回帝都。这会儿，也应该到了。皇上回去后，看了奏折就会明白。”

姜沉鱼仍是不回应。

薛采的声音恍如叹息：“皇上……你……真的……不该来的。”

“你少废话！”姜沉鱼恨声，“朕来不来，岂是你能评价的？”

“皇上，微臣……时日无多了。”他忽然地来这么一句话，姜沉鱼一震，然后泪就了下来。

后的太监，讨好地想上前送手帕给她，姜沉鱼回：“你们全退后，离得远远的。我与薛相说话，不许你们听！”

众人连忙退后百丈，此地空旷荒芜，又快夜，一人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着，远远望着那对君臣，心里怎么想的都有。

而当事人自己，却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扑在门前哭得一塌糊涂：“薛采，你开开门吧。我就见你一面，见完你，我就走。你开门吧……薛采，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薛采的呼声透过门板，依稀传了过来，这一刻的他，会是什么表情？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看不到的容颜，揣不了的心思。那孩于她而言，从来就不是下属，不是弟弟，而是兄长，而是依靠啊！

姜沉鱼泣声：“你知不知我这几天脑袋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为什么要派你来寒渠？是我害了你，你要是死了，我一辈都会为此内疚与自责——是我，是我让薛采年仅十五岁的生命，死在了异乡！”

“十五岁……”薛采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也有痴了，“微臣……三个月前，满十五了。”

“是的，八月初八，我送了礼给你，你收到了吗？”

“嗯。”停一停，又，“我很喜。”

姜沉鱼送给他的，是她亲手画的一幅画，画的是图璧二年父亲大寿时薛采与姬婴比试的场景。

那是她初见姬婴的一幕。

那也是她初见薛采的一幕。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一幕依旧在她脑中鲜活，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于是，她画了下来，让人从帝都送到了寒渠。

薛采当时完全没有反应，所以她还一度想过也许他不太喜这份礼。但此刻，亲耳听他说“我很喜”四个字，为何在喜的同时，却又字字钻心？

“薛采，你开门，我穷尽天下之力，也要救你。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会让你的传奇，在十五岁时就终结！所以，你开门吧！”

薛采地了气：“沉鱼。”

姜沉鱼原本准备再次拍门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薛采叫……叫……叫她什么？

他一向不是用敬语，就是连名带姓一起叫，而像此刻这样只说两个字，还是第一次。

姜沉鱼怔怔地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