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送的这个称谓，其实就是薛采的真实写照。忍如冰、剔透如璃。

“是的。所以，你不能看。你如果看见了……这一辈都会噩梦，并且每想起来一次，就会痛苦一次。而我，绝对不会把这痛苦留给你。所以……”薛采用她从未听过的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说，“不要看。沉鱼，不要看。”

门那，沉默了很久。

江晚衣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吧。”

内心最后一弦也因为这句话而崩裂，姜沉鱼只觉睛忽然就模糊了起来，然后，猩红的雾覆了上来，将前的一切尽数遮掩。

“我不走！”姜沉鱼挣扎着想坐起来，“我不走，我还要跟薛采说话，我还要……”

姜沉鱼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再度拍门：“薛采？薛采，你听见了吗？你听到我说的吗？既然你都筹划了这么久，还我当上了皇帝，为你我之间铺通了平坦大，那么，怎么可以就停在这里呢？你不是喜我吗？那就来娶我啊！娶我啊！”

“你走吧。”薛采颓。

“也就是说……我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也许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姜沉鱼变得安静了，不再像之前拍门时那么暴躁激动。

“你……说什么？”

薛采气，有无可奈何地笑了：“你啊……果然是我的命中克星啊……”

“薛采……”

姜沉鱼整个人一动不动。

“皇上倒下后，薛相非常着急，吩咐我们送你回京，但吩咐到一半，就没了声音，我们连忙派人去，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呼。”

冰璃。

“薛采……”姜沉鱼颤抖地着门，无法想像门的那，薛采在说这番话时的表情，他在哭吗？他唯一一次哭，就是劝她称帝那次，但那次的他，虽然动情，却依旧是不激动的。

“我言尽于此，你……走吧。”

“皇上……”

“你还记不记得曦禾那次，我用被罩住了你的，不肯让你看？这次……也一样……”

“薛采……你、你真的喜我吗？那、那么……”姜沉鱼咬着下，每个字都说得好艰难，“只要你好、好起来，我、我就嫁给你……我嫁给你，好不好？所以，薛采，你不要放弃，你来吧，我不信天下这么多名医，这么多奇药，都救不了你！”

“来不及了……”薛采的声音非常非常沙哑，哑到让人觉得声线随时都有可能崩裂。

姜沉鱼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薛采，你、你怎么了？你现在的样……很可怖吗？”

她了过去。

“薛采！”姜沉鱼泪满面。

她摸了摸纱布：“怎么回事？”

细碎的脚步声，依稀从门那传过来，然后，是薛采的最后一句话：“其实，你今天能来这里看我，我是真的……兴的。”

“我不哭。”

这样的真相，令得整个天地都为之黯然了。

“薛相死了。”江晚衣淡淡一句，换来她重重一悸。

江晚衣怜惜地看着她，“嗯”了一声。

等姜沉鱼再次醒来的时候，睛上蒙着纱布，依稀可以觉到在车上，车动，上下颠簸。 [page]

“我不能哭。我的睛上敷着药，如果我哭，泪会把药

不下去，给予了我这最后致命一击。”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竟然……竟然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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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不走！无论你怎么赶我，我都不会走的！除非你跟我一起！”姜沉鱼固执地摇。

旁，江晚衣的声音温柔地响了起来：“皇上，你疾发作，这次比较严重，所以需要好好疗养。而且……薛相吩咐我们送你回京，所以，如今你正在回京的路上。”

姜沉鱼面一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