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人笑她：“就凭你？人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哪看得上你？”

“我有这个。”怜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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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真是抬举自己了，因为，那些暗卫只跟着薛采，薛采在哪他们在哪，婢女的院，薛采不来，他们自然也就不会来。

“什么区分？”

***

“真是一刻看不到就偷懒，都跟我走，去厨房洗菜切菜！”张婶指挥四人朝厨房走。秋姜一如既往地跟在队伍末端，张婶在前面朝她们刷刷飞刀，于是她知，自己失去了最好的逃走的机会。

这是府里的下人们一致讨论的结果，并纷纷认为，跟温文多礼的姬婴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之前薛采刚接手姬府时已经放了一批下人去，一分人要不就是没别的去，要不就是贪恋在相府当差的名，觉得有面，执意留下，后来发现待遇全然不同，想再走已没戏。每每念及此事，都捶跺地后悔不已。

只有香香吓得够呛。自那之后，如厕、沐浴时都疑神疑鬼的，生怕有黑衣人躲哪偷看。

不过，除了二十名下人以外，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香香和东儿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自己的，一致闭上了嘴。

秋姜只好把话说得明白些：“我看见屉里有各不同的油墨……”

薛采抬朝她看过来：“墨是你磨的？”

她回去后问香香：“你平日给相爷都是怎么磨墨的？”

这时张婶在外面吼：“快给我来活！”

如今，府里一共剩了二十名下人：九名男仆，十一名女仆。九名男仆负责活，平日里不许内院，女仆中包了真正的大家崔氏，但她年岁已，很差，动不动就病倒，等于是在府里养老了。其次厨娘张婶，势利小人，不得人心，对薛采倒是忠心耿耿，十足的狗一只。最后就是她们九名婢女。除了秋姜是新来的，其他人都是姬婴时代留下的姑娘，每每提及英年早逝的公，无不泪汪汪。

！燕国的女孩儿们都想嫁给他啊！”

“没有。”

没错，她现在的主人，璧国的丞相，是个现今只有九岁的孩。

“……是。”

秋姜所在的府邸，原是璧国三大世家之一——姬家的产业，淇奥侯姬婴临终前，将其传给了他的仆人薛采。自璧国国君昭尹一病不起后，由皇后姜沉鱼代为听政，姜沉鱼极是欣赏薛采，破例免了他的籍，提为相。也因此造就了一段八岁封相的佳话。

“有没有残废，晚上不就见到了？”怜怜说到这里，走到镜前拢了拢发，“我得好好打扮打扮，如能被他看上，收我十二夫人，后半辈就都不用愁了。”

秋姜认同地想：确实，如果比这个的话，想必绝大多数女人都是比不过的。

“我听说他的病治好了呀……”众说纷纭。

秋姜知了问题所在。

而且，格孤僻，少言寡语，对下人很苛刻，自己也过得很穷酸，恃才傲，看不起大家。

她只好站到一旁，垂，把自己当个摆件。

薛采看着她，不说话了。

而就是那一下下，让秋姜的心一咯噔，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

“新来的？”

就在墨上。

事实上她最擅长的就是当摆件，她想不引人注意，一般人就绝对不会发现屋里还有这么个人。

“……是。”

满脸笑容的张婶从外赶来，本想着办好了差事来主人面前邀功的，却见屋内气氛有异，不禁问：“怎、怎么了？相、相爷可是哪里不满意么？”

“这样的男人，又有钱，又有权，又风，又倜傥……真是完啊……”

结果，那天却事了。

“哦，随手拿起来磨磨就好了。”

秋姜看着自己的手——不，是十一个。而她，就是那倒霉的第十一个。

“不区分？”

大家吓一，连忙去了。

那些人平日里本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但一旦事，比如说某天香香在书房里熏香时不小心起火了，呼啦啦顿时一圈黑衣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火给扑灭了。当时，书桌后的薛采，淡定地将书翻过一页接着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薛采勾起角，忽然一笑。

秋姜府三个月，只去过书房一次，还是香香临时肚疼，换了她去给薛采磨墨。当时薛采还没回府，张婶让她把笔墨纸砚都给备好，说相爷吩咐了回来要画画。这些表面功夫张婶向来得极好，却丝毫不后院薛采不去的那些地方，任之荒芜。

“可我听说他是个残废！”东儿一语惊人。

“就那样磨啊。”香香一脸茫然。

薛采在书桌前坐下，纸张已经铺好，数支笔也从到细井然有序地挂在笔架上，两砚台里都磨好了墨，一切看起来都符合要求。

秋姜一边叹气，一边把笔墨给备好了。刚想走人时，薛采回来了。

但他提了笔却从左到右，然后又从右到左地在砚上方划过，犹豫了一下下。

他低下，蘸了右边的墨开始画画，刷刷几笔，画的貌似是女的发。

当时，她打开屉，看见里面有各油墨，材质齐备，十分古雅考究。又加上薛采要画画，因为不清楚他要画什么，就各挑了一款油烟墨和一款松烟墨来。烟墨由桐油烟制成，墨黑而有光泽，能显墨淡的细致变化，宜用于山画，

秋姜只看到了这里，张婶对她说没什么事了让她退。她躬退，却到薛采那双又亮又冷的睛一直在盯着她，盯得她的后背都起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