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发和僧衣在风中笔直飞起，而她的双足……是赤的。

再回一看，白练下，不知何时掉了两只鞋。鞋也是僧侣专用的男鞋，明显偏大，故而一激动间就脱落了。秋姜刚才就是穿着这么大的鞋——舞的？

孟不离和焦不弃再次对视了一，神复杂。

车中，风小雅隔着帘望着秋姜，静默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又吩咐了一句：“走。”

车悠悠晃晃下山，远远看见秋家酒庐的火已经扑灭了，但还在冒烟，被烧毁的断残垣淹没了原先的繁华。人群还没散去，月白僧衣的秋姜便是那格外醒目的一，在灰暗的背景中突兀绽放。

焦不弃叹：“原来她是秋老板的女儿……她跟爹娘可真不像……可怜，这下父母双亡了……”

孟不离又嗯了一声。

走得近了，便见秋姜跪在两焦黑的尸前，雪白的赤足上全是鲜血，她没有哭，只是低着，用一异常平静的表情撕下衣袖盖在尸的脸上。

车缓缓驰过酒庐。

秋姜站了起来，向众人一一鞠躬，村民们纷纷回礼。

那画面异常安静，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默哀。

车离开了酒庐。

秋姜谢完众人，将尸抱到一旁村民拉来的推车上，然后推着车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无论是车上的风小雅，还是推尸上山的秋姜，彼此都没再回，没有再看对方一……

***

灯下，秋姜跪坐在棋盘前，凝望着上面的棋局，指尖拈着一枚黑棋，久久沉。

房间的一角，依旧绑着易牙大师和他的弟。

小和尚泪汪汪：“小僧已经照你说的了，为何尔反尔，还不放了我师父？”

秋姜叹了气，目光仍胶凝在棋中：“奇怪……”想了想，扭问小和尚：“我的素斋得不好？”

小和尚一愣。

“我的舞得不好？”

小和尚又一愣。

“我的世不够凄惨？”说到这里，秋姜起悠悠踱了几个来回，“风小雅的十位夫人，有三个共同的特。”

小和尚忍不住问：“什么特？”

“一，都有一技之长。大夫人龚小慧擅经商，人称女白圭；三夫人商青雀擅一切享乐之事；四夫人王伏雅擅养草；五夫人罗缨擅棋；六夫人段锦擅绣；七夫人沈胭脂擅文；八夫人张灵擅医；九夫人裴惜玉擅武。只有二夫人李宛宛比较神秘，暂不得知所长。”

小和尚细想一下，确实如此。

“二，都不是众人中的好姑娘。龚小慧比他大八岁；李宛宛弃他而去；商青雀是寡妇又加跛足；王伏雅是个侏儒；罗缨是别人家的逃妾；段锦眇目；沈胭脂是女；张灵也是寡妇；而裴惜玉更离谱，曾是女囚……”

小和尚睨了她一：“你也符合了。”

“三，在嫁给风小雅前，她们都过得很凄惨。龚小慧负债；李宛宛是乞丐；商青雀是玉京名秀中的笑柄；王伏雅被达官贾连同草一起送来送去；罗缨被丈夫毒打；段锦被商盘剥；沈胭脂最一天接过五十名恩客；张灵被恶霸扰；裴惜玉被情郎背叛……啧啧啧，真是集天下悲惨于一室啊。”

“而你如今父母双双死于火宅，也很悲惨。”

秋姜：“对啊。所以，我先在他面前展示了超的厨艺和对佛理的通，然后又展示了音律舞蹈上的造诣，最后，营造世凄惨的样……却还是没成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