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看似不可测，是个沉之人，但时常眉带愁，双目泪——有一难言的脆弱之。

秋姜生平所见的男众多，没有一个这样的，心中不禁唾弃：都说燕国男儿多刚，第一男却是这么一幅病恹恹、弱兮兮的样，真是世风日下！

她越想越觉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想喝酒，于某夜抹黑爬厨房找酒，最后只找到半瓶用来菜的黄酒。

黄酒就黄酒吧。秋姜将酒瓶揣怀中又溜回了屋，躺在榻上对着月光呷了一大，舒服得睛都眯了起来，只觉这几个月的疲惫和劳累全都烟消云散。

再敬月光第二杯时，就看见了风小雅。

她手一僵，下意识要把酒瓶往后藏，转念一想，又觉没什么，索直勾勾地回视对方，继续对着瓶喝了一大。

风小雅站在窗外，遮住了半个月亮，看她喝酒，显得很惊讶，但什么也没说，转离开了。

秋姜喃喃：“爹娘都是酿酒的，为秋姜，嗜酒也没什么吧？嘛一副见鬼了的样？”

这小半年来，虽嫁给了风小雅，成了他的十一夫人，但其实什么展都没有，白天发呆，晚上发呆睡觉。草木居一共就三个院，公爹风乐天一个，风小雅一个，她一个。风乐天的院有重兵把守，她从外溜达而过，没找到机会；风小雅的院静悄悄，她从外溜达而过，不敢；她的院六间房，连地板都撬起来翻过了，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一天天地纯粹在浪费时间。

事实上，当“秋姜是如意门细作”的份暴后，她就丧失了这次任务的主动权。好比一盘棋局，中路已失，只能往边角想办法。

秋姜郁卒地将半瓶酒喝光，然后躺下睡了。

第二天醒来时，睁开睛，就看见前方的长案上摆着十个瓶。

瓶极为致，白地黑，素雅清新。掉盖，甜香扑鼻而至。秋姜挑了挑眉——酒？

风小雅昨夜看她喝酒，所以一大早就送来十瓶酒？

秋姜喝了一，味清甜泛酸，是果酒，她沉了一下，又喝了一，这一次没急着咽，而是慢慢地在尖转了一圈，尽享其味后才咽下。

“婆娑酒。”一个声音从门传来。

秋姜回，果不其然地看见了风小雅。

她摇了摇酒瓶：“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玉京三宝之一的婆娑酒？”

“不喜？”

“大燕向来推崇刚之，但玉京三宝，一个之即死的蝴蝶，一个甜不拉几的酒，一个……”秋姜瞥了他一，把娘里娘气改了，“缠缠绵绵的乐。”

风小雅并不生气，抬步走了来：“以稀为贵。”

这倒是，越缺什么，越稀罕什么。风小雅这相貌得亏生在燕国，要在璧国，肯定夺不了魁。

秋姜又喝了一大婆娑酒，评：“此酒绵甘甜，用来哄小姑娘不错。”

风小雅似一怔。

秋姜立刻想到风小雅送这酒给她，岂非也等同于“哄小姑娘”……不禁咳嗽起来。

风小雅忽问：“你何时起喝酒的？”

秋姜想了想，回答：“一直就会。这次为了扮演酒铺老板的女儿，更恶补了一番天下酒。”之前对酒不过尔尔，这次却似开了悟，觉得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风小雅目光闪动：“除了酒，还恶补了什么？”

秋姜嘻嘻一笑：“那就多了。比如，把无牙抓来，他教我菜论。但那老和尚吝啬得很，到底没底。我只能另辟蹊径，故意些味奇怪的菜应付你。”她那些菜，只是好看，完全不好吃，但披了人生七味的噱，倒也似模似样。

只是当时觉得风小雅被自己唬住了，现在再看，分明是自己被他给唬了。

风小雅想起当日情形，也勾轻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倒真是好看。秋姜忍不住想，很多女人大概会为了博他一笑任何事的。啧啧，妖孽。

“还有呢？”

“还有……”秋姜转了转珠，凑上前踮脚附到他耳边，“房中术，要试试么？”

风小雅怔住了。纵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秋姜心想不会吧？为何是如此小般青涩的反应？她心中起疑，当即靠得更近，嘴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如意门中奇技巧众多，但以此术最。听闻你的七夫人沈胭脂曾是广袖楼的魁，但我保证，我比她更……”

风小雅听了这话，神却越发悲凉。

秋姜心想这个神倒是跟当初无牙老和尚看她时一模一样，着实令人生气。恶意丛生，她索伸手将他抱住，到对方的躯明显一僵。

“夫君……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