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墩上，像饿死鬼般地吃了起来。

少年将砍好的柴火捆在一起，摆得整整齐齐。

秋姜一边大吃喝汤，一边齿不清地说：“四儿啊，我好想你啊！”

少年并不理她，捆完了柴，便将鸭放了来，给它们喂。

秋姜看到一群鸭围着他嘎嘎叫，扑棱着翅膀要，不禁噗嗤一笑：“你可真是接了个好差使，这几年都很逍遥快活吧？”

少年仍不说话，喂完鸭后开始扫地窗打扫屋。

秋姜一边啃一边问：“老皇帝又去了？我说，你这样不行啊，让你监视老皇帝，可你却安安分分地守在这里当杂役。老皇帝去哪云游见了谁了什么，你都不。五儿跟夫人告了你一状，说你玩忽职守，消极怠工。所以夫人让我来燕国时，顺便看看你。”

少年窗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冷冷：“那就让五儿来接替我。”

秋姜嫣然：“你明知他不会饭不了这活。”

少年完窗时，秋姜也吃完了饭，摸着肚大咧咧地往地上一躺：“你饭的平了很多嘛，都快赶得上无牙老和尚了。”

“你杀了无牙，我就是当世第一。”

秋姜又笑了：“我不杀贱民和方外之人。”

“那皇后呢？”

秋姜扬了扬眉。

少年注视着她，一本正经：“谢家十九女已京近半年，行为格举止乖僻，世家皆不喜，想要换皇后。”

秋姜两弯弯，扑扇扑扇：“如此有趣人？”

“钰菁公主等你多日，久候不至，便送讯到了我这。”年轻人说着手指一扬，一颗珠飞秋姜手中，破后里面有张卷得很小的字条，上面写着：“奏计划开始”。

秋姜的瞳孔收缩了起来，片刻后，问：“你对这个计划知多少？”

“老规矩，你懂的。”

秋姜确实懂。也就是说，四儿接到的任务只是监视老燕王摹尹，其他的一概不知。他跟她一样，只知如意夫人跟燕国的大长公主钰菁拟定了一个叫“奏”的计划。但内容是什么，谁负责执行这个计划，尚不得知。

此番，钰菁公主送来字条，告诉她计划开始，莫非认为她是为了此计划而来？又或者，是见她跟四儿都在玉京，所以一并叫上？

秋姜沉许久后，将字条扔厨房的灶火中，淡淡：“看来，不得不去见见燕国的这位大长公主了……”

四儿忽：“荟蔚。”

“什么？”

“钰菁之女。她的肋。”

秋姜笑看着他，忽起在他上摸了一把：“谢了哥哥。”

四儿打开她的手，严肃的脸上终于崩裂几丝怒意：“我比你小！”

“哈哈哈哈……”秋姜已飘然远去。淡泊的光照着她纤细灵活的躯，似一只不知何为愁的鹤。

四儿望着她的背影，半响，才喃喃说了一句：“这般没心没肺，倒也真适合当下一任如意夫人。只是……”

只是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

秋姜回到玉京，却没直接大长公主府，而是先去了知止居——未来皇后的住。